情靡_第840章 那些过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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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睿话落,石宽脸色瞬间凝固成冰。
  两人对视,石宽沉着脸问,“你都告诉她了?”
  伍睿嘲弄反问,“难道我不应该说?”
  石宽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没有。”
  伍睿,“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
  石宽,“因为你可怜我。”
  伍睿,“……”
  石宽用的词是‘可怜’,不是好感,也不是别的什么暧昧词。
  不过他说的没错,伍睿确实是可怜他。
  尤其是想到他从两人认识以来的种种表现,简直觉得他配去跟着王宝钏挖野菜。
  自己老子当年做的混蛋事,他一个小辈却帮忙赎罪。
  虽然他嘴上没说,但他那些所作所为,伍睿基本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石宽说完,见伍睿不说话,目光跟他错开看向地面,低着声音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留在她身边都没有半点想害她的意思,我就是想为她做点什么。”
  看着石宽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伍睿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她愿意让你这样的角色留在她身边吗?”
  石宽不说话。
  伍睿,“你那个爸……”
  石宽,“死了,前十多年就死了。”
  不仅死了,骨灰都被撒了。
  随风撒的,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听到石宽的回答,伍睿脸上的神情有所放松,转身往里走,“进来说吧。”
  石宽,“嗯。”
  两个一前一后进房间,看到茶几上和地上扔着的东倒西歪的啤酒罐,石宽沉声开口,“你喝酒了?”
  伍睿抬手撩贴在额头上湿漉漉的头发,面无表情接话,“嗯。”
  石宽,“喝这么多?”
  伍睿皱眉回头,“跟你有关系?”
  说罢,不等石宽接话,又冷着声音道了句,“你还是先想想你这件破事怎么解决吧。”
  话毕,伍睿迈步往冰箱前走,从里面再次拿出一罐啤酒,修长好看的手指把易拉罐打开,人靠着冰箱门喝了一口,剔看着石宽问,“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石宽目光沉沉,“没有。”
  伍睿,“我明天回昆明。”
  言外之意就是告诉石宽,你只有今天晚上一晚上的思考时间。
  随着伍睿话落,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伍睿迈步往沙发前走,抬头看向跟木头桩子一样杵在一进门位置的石宽扯动嘴角说,“坐,站着做什么?准备房子塌了给我顶着?”
  石宽闻言迈步上前。
  石宽本想坐在伍睿身侧,被他一记冷眼瞪了回去,“坐那边。”
  石宽,“……”
  几分钟后,两人一个相隔一段距离而坐,伍睿身子略前倾,一只手捏着易拉罐手肘撑着膝盖问,“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石宽看他一眼,没立即回答,而是伸手去摸他放在茶几上的烟盒。
  见状,伍睿伸手一巴掌抽在他手背上,“那是你抽的玩意儿?”
  石宽回头看他,“我也是成年人。”
  伍睿,“别作死。”
  这是什么好习惯,抽上就戒不了的玩意儿。
  浪费钱不说,还对身体不好。
  如果时间能倒退,打死他都不抽第一根烟。
  被伍睿打了手背,石宽僵持了会儿,到底还是收回了手,人垂眸盯着茶几上的烟盒看,像是找到了聚光点,缓了缓情绪说,“你说的没错,我跟纪璇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我爸就是当初侵犯赵姨的那个qiang。jianfan。”
  听到qjf三个字,伍睿脸色变得铁青。
  他不是故意想揭石宽伤疤的意思,主要是这件事不揭伤疤根本没法谈。
  伍睿,“继续。”
  石宽,“我爸是个小混混,好吃懒做,他当初是收了别人钱去的,那人对他再三保证肯定不会有事,他想着有钱拿,还有女人shui,半点没迟疑就去了。”
  伍睿,“人渣。”
  伍睿评价犀利,石宽低着的头始终没抬,“本来对方是喊了七八个人去,可是我爸刚完事,就有人发现报了警,其他人……”
  石宽后面的话没说完,但伍睿已经知道了结果。
  所以后来赵玲怀孕,孩子肯定是石父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伍睿问,“这些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石宽回答,“大概是念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那会儿我妈跟赵姨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我爸认出赵姨,脸色都变了,回家后把我妈打了一顿,然后失言说了当年的事,为了担心我妈跟赵姨再遇到,我们家就搬了家……”
  伍睿,“既然搬了家,后来为什么又有联系了?”
  石宽说,“是巧合,我在宋氏工地工作跟人打架,是纪璇把我送到了医院。”
  伍睿挑眉,“那次不是你预谋?”
  石宽抬头看他,“不是。”
  伍睿,“你打个辞职报告,明天我替你交给纪璇。”
  石宽,“如果我不愿意呢?”
  伍睿嗤笑,“你不愿意?你想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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