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这两句话句句见血。 戳的还都是苏妍心尖上的血。 苏妍闻言紧抿唇角,半晌,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纪璇,你从来没把我当朋友。” 听到苏妍的话,纪璇轻挑了下眼尾,“你是这么认为的?” 苏妍抬着头跟纪璇对视,眼底的怨气显而易见,“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当初你离开清城,为什么没告诉我你是去了昆明?”biqubao.com 纪璇,“只因为这件事?” 苏妍讥笑,“当然不止。” 看着苏妍脸上嘲弄的笑意,纪璇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好,今天你索性把你的想法全都说出来我听听。” 苏妍咬牙切齿,“你说把我当朋友,当初你离开清城去了昆明,伍姝知道,我却不知道,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还一天到晚为你担忧, “还有,你当初离开宋氏的时候推荐我当项目部经理,我上任后才知道,你还遗留下那么多烂摊子没收拾,纪璇,有你这么做朋友的吗?” 面对苏妍的质问,纪璇神情未变,唇角提了提问,“你说完了吗?就这两件是吗?还是还有别的。” 苏妍绷着下颌不吭声。 见状,纪璇点点头,“好,你现在提出两个疑问,那我就姑且先回答你这两个疑问,首先,你说我为什么去了昆明告诉了伍姝却没告诉你,原因是我怕你难做,你在宋氏做事,那会儿我跟宋昭礼剪不断理还乱,我担心他会跟你打问我的关系,也担心宋霆克会询问你我的行踪,怕让你夹在中间难做。” 解释完第一个问题,纪璇继续回答第二个,“至于你说我走后项目部遗留下的那些烂摊子,我问你,在我跟你交接的时候,我有没有着重跟你提那几个项目,甚至还给你出谋划策,明里暗里教你怎么处理。” 苏妍反应过来什么,呼吸一紧。 纪璇,“我当初交接的时候没直接跟你点明,是怕你面子上会挂不住,我之所以故意把那几个有问题的项目留着没处理,是为了帮你立威,让项目部下面那些人能够听你的话,不然,你以为凭你在宋氏项目部的资历,他们凭什么信服你?” 苏妍,“……” 纪璇接连解释完这两个问题后,见苏妍脸上神情有些崩,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她说,“苏妍,你知道这些年为什么你混得风生水起,你那个看似温馨实际上却更像是蛀虫的家没有联系你吗?那是因为我走之前给了他们一笔钱,警告他们不准再打扰你,还逼迫他们签了一份承诺书,现在这份承诺书还在我昆明卧室的床头柜里,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拿给你看。” 苏妍,“……” 纪璇这一番话下来,苏妍情绪彻底崩盘,她边哭边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 纪璇淡着脸看她,“为什么不可能?” 苏妍眼眶通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跟我说?” 纪璇微抿唇角,心里难受,面上却没太表现出来,“为什么非得说出来?” 说完,纪璇身子一弯,坐在苏妍对面的茶几上,跟她四目相对,眼神变得柔和,“苏妍,你当初对我的好,我全部都记得,我不善于表达,不代表我就没把你当朋友,我之所以会告诉伍姝,是因为她跟宋氏没有任何瓜葛,而且,她在清城有家人,她还有喜欢她的廖北,没人能动得了她,你懂吗?” 苏妍,“……” 懂的,或者不懂的,这会儿已经全然不重要。 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独独就是没有后悔药。 跟苏妍说完话,纪璇长吁了一口气,“你怎么能这么傻,怎么会走到这步。” 苏妍哽咽,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纪璇,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可我跟宋霆克在一起了,我还怀了他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 说罢,苏妍一把抓住纪璇的手,“纪璇,求你帮帮我,你劝劝宋总,我劝劝宋霆克,亲兄弟哪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们俩就此和好,好不好。” 纪璇,“……” 纪璇不知道该怎么跟苏妍说。 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该说她无知。 如果宋昭礼和宋霆克之间的仇恨真的这么好化解,两人又怎么可能会斗这么多年。 就在纪璇念着最后的情分想跟苏妍再说点什么时,站在一旁的宋昭礼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按下接听,下一秒,他把目光落在苏妍身上,嗓音肃冷说,“宋霆克花钱买苏妍的命,确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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