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姝骂完,不等廖北接话,直接挂了电话。 切断电话还不甘心,憋着一口气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这一晚,注定是不安生的一晚。 廖北被挂断电话后,转手就按了回拨。 在听到电话里‘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后,秒懂自己是被拉进了黑名单。 廖北把嘴角叼着的烟取下来掐灭扔进烟灰缸里,从通讯录里找到宋昭礼的电话拨了出去。biqubao.com 彩铃响了许久,宋昭礼那头接起。 电话接通,电话里率先传来的不是宋昭礼的声音,而是嘈杂不堪的莺莺燕燕欢笑声。 廖北闻声,顿时就冷了脸,“老宋,你作死呢?” 廖北话落,过了许久,电话那头嘈杂的音乐声和女人的娇嗔的欢笑声渐渐飘远,宋昭礼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廖北冷声问,“你在哪儿呢?” 宋昭礼,“夜店。” 廖北说,“你一个已婚男人,凌晨不回家流连夜店?” 面对廖北的质问,宋昭礼随便找了间空包厢阔步进去,没开灯,人懒懒散散地往墙壁上一靠,摸出烟盒咬了一根烟点燃,似笑非笑道,“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捉奸?” 廖北,“我现在没跟你贫。” 宋昭礼‘嗯’了一声,抽一口烟,修长的手指捏住香烟弹烟灰,“我知道了,是伍姝跟你说什么了,是吗?” 廖北没否认,“你到底怎么回事?” 宋昭礼抬手掀衬衣领口,低沉着嗓音道,“玩玩。” 听着宋昭礼这副玩世不恭的调调,廖北气到爆粗口,“你放p!” 宋昭礼闻言轻笑,“怎么?” 廖北讥讽道,“玩玩?宋老四,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离了纪璇都不能活的主儿,你说你在外面偷腥玩?” 宋昭礼重新咬上烟蒂不吭声。 廖北说罢,见宋昭礼不接话,深吸一口气说,“跟别人撒谎就算了,跟我你也撒谎?宋老四,你这辈子能不能活得轻松一点?” 宋昭礼,“……” 廖北,“我听伍姝说,你要跟纪璇离婚?” 宋昭礼沉声应,“嗯。” 廖北道,“原因。” 宋昭礼垂眼看向地面,距离他半步距离处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依稀光亮,“不想过了。” 要说廖北刚刚是动怒,那他现在就是直接被气笑了。 宋昭礼说他不想跟纪璇过了。 廖北敢说,这是他今年听过最大的笑话。 比寒冬腊雪艳阳天温度飙升三十度以上还搞笑。 廖北嗤笑,说话也开始犯浑,“牛b啊宋老四,不想跟纪璇过了,我真瞧得起你。” 廖北话里话外的嘲弄太明显,宋昭礼忍不住蹙眉,“老廖,你别在伍姝那儿受了气往我身上撒气。” 廖北气到想骂人,“如果不是因为你做的这些破事,我能在伍姝那儿受气?” 他最近忍辱负重,假装‘不行’,跟伍姝相处得那叫一融洽。 如果不是这两天他帮宋昭礼跑宋霆克的事,他跟伍姝都要处成无话不谈的姐妹了。 虽说这话锋是偏离了预期还有些惊悚,但不管怎么说,进一步总比退一步强。 廖北话毕,宋昭礼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跟纪璇的事,你们谁都别插手。” 廖北冷嘲,“行,我们谁都不插手,那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廖北步步紧逼,宋昭礼咬着烟蒂往空气中吐烟卷,良久,终于松了口,“当年我爸的死,还有我跟我哥的绑架案都跟老爷子脱不了干系,老爷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再加上宋霆克,纪璇呆在我身边不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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