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发出,宋昭礼那边没立即回复。 纪璇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没等到他的回应,也就没再理会,而是着手去忙别的。 过了一会儿,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宋昭礼回复:晚上。 纪璇:晚上? 宋昭礼:对,我下午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纪璇:拖太久,会不会有变数? 现在他们跟宋霆克可谓争分夺秒。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满盘皆输。 纪建业的死就是很好的例子。 如果那天晚上她回来后就告诉宋昭礼派人把他保护起来,或许…… 可惜,没有如果,也没有或许。 纪璇正想着,手机屏幕亮起:我已经让闻二先过去了。 纪璇:嗯。 跟宋昭礼发完信息,纪璇靠坐在办公椅里抿了抿唇。 老实说,她还没有从纪建业去世的事情里缓过神来。 尤其是在昨晚看到那个日记本之后。 她总觉得后来的纪建业对赵玲是有感情的。 可想到之前纪建业对赵玲的态度,又让她不太确定。 她忘不了当初纪建业从长沙回到盐城后如何用刻薄的话伤害赵玲,也忘不了当初纪建业设局公司破产卷款逃跑。 思绪乱飞,纪璇觉得脑袋疼。 当天下午,纪璇下班后,给宋昭礼打了通电话。 得知他已经在去盐城的路上,在电话里提醒他注意安全。 宋昭礼低沉着嗓音道,“我没事,倒是你,自己注意安全,别嫌星河麻烦,让他跟着你。” 纪璇接话,“嗯。” 宋昭礼又说,“妈那边,你如果不想让她知道纪建业已经去世的事,在家的时候就注意点自己的情绪,妈那个人其实挺敏感的。” 纪璇双手握着方向盘,轻吁口气道,“这件事妈迟早会知道,迟一天早一天的事。” 更何况她今天还故意把纪建业的日记本放到了显眼的地方。 凭纪璇对她的了解,她十有八九会看。 听到纪璇的话,宋昭礼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宋昭礼那边没了回应,纪璇故作轻松说,“你别操心这些,到了盐城见到王三后,防着点他。” 宋昭礼,“我明白。” 挂断电话,纪璇转手给伍姝发了条语音。 【我快到了,你收拾收拾下楼。】 伍姝秒回:ok。 十多分钟后,纪璇车停在伍文耀小区门口。 现在天气已冷,寒风凌冽。 伍姝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这倒也不算什么,主要是,她那身穿着。 绿色羊绒大衣,外加绿色短靴。 纯绿。 这样的一个季节,她往那儿一站,跟谁家迎回来的发财树似的。 纪璇前脚停下车,伍姝后脚跑到副驾驶前开门上车。 待伍姝坐好,纪璇偏着头一瞬不瞬地看她,“你这是?” 伍姝,“你说我这大衣?” 纪璇点头。 伍姝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是不是显得我皮肤特白?” 纪璇,“……” 实话实说,并没有。 见纪璇不说话,伍姝开始解自己的羊绒大衣外套腰带,嘴里念念有词道,“你这样看当然看不出来什么,得搭配上我里面的长裙……” 伍姝说完,把腰带一扯,转头朝纪璇敞开了自己的外套,里面水粉色的毛衣长裙露了出来。 纪璇,“……” 伍姝挑眉,“难道不好看?” 纪璇挑唇,神情一本正经,“你想听实话吗?” 伍姝一脸认真,“肯定啊。” 纪璇说,“介于好看和难看之间。” 伍姝嘴角轻抽,“好……难看?” 纪璇点头,郑重其事。 看着纪璇不像开玩笑的脸,这下轮到伍姝沉默了。 短短一分钟,伍姝心情的复杂全部表现在了脸上。 从无声胜有声的沉默,到不可置信,最后到仰天长叹,“我就知道,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我们家老伍那张哄人的嘴。” 听出伍姝的话外音,纪璇漾笑,“是伍叔给你买的?” 伍姝,“对,他跟我说特漂亮,还说,我穿这身出门回头率一定会非常高。” 纪璇说,“伍叔说的也不完全都是假话。” 伍姝狐疑,“嗯?” 纪璇似笑非笑,“你这身回头率确实非常高。” 伍姝翻白眼。 两人边逗闹,边开车前往医院。 一路上,伍姝一直在纠结自己这身穿着。 纪璇漾笑,侧头看她,打蛇打七寸,“你跟廖北不过只是普通朋友怕什么?怕身为普通朋友的廖北嫌弃你这身难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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