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姝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神情可谓含羞带怯。 廖北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实在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实在想象不出,她要是谈恋爱,会是什么模样。 动不动就把男朋友打骨折? 伍姝话落,久久没听到廖北的回应,抬起眼看他。 在看到廖北那副似斟酌,又似夹杂着几分嫌弃的表情时,伍姝脸色一垮,“不是,廖北,你什么意思?” 经过这段时间两个人的相处,伍姝也知道廖北不过就是个纸老虎。 别看他在外面吆五喝六,但是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 他跟宋昭礼是自己人,宋昭礼跟纪璇是自己人,纪璇跟她是自己人,间接的,他跟她也是自己人。 面对伍姝的质问,廖北发出了灵魂反问,“那位中学老师,身体怎么样?” 伍姝没听懂,“什么意思?” 廖北,“他如果身体素质一般,那我劝你对他手下留情,残疾人教学是很励志,但这种后天被女朋友打残疾的……” 廖北欲言又止,在看到伍姝脸色突变后,拔腿转身就走。 廖北腿是真的长,伍姝一路小跑都没追上他。 廖北三步并两步走到宋昭礼跟前,匆匆打招呼,“老宋,我还有事,走了。” 宋昭礼正低着头跟廖北说话,闻言抬头,不等他反应过来,廖北像阵风一样疾步离开。 这还不算,宋昭礼刚准备收回视线,又有一团绿倏地从他眼前闪过。 宋昭礼挑眉,“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纪璇,“伍姝。” 宋昭礼,“他们俩在田径比赛?” 纪璇忍俊不禁。 片刻后,伍姝在廖北车跟前逮住了人。 具体来说,是伍姝张开双臂挡住了廖北即将要开走的车。 上演了一出真人版的螳臂挡车。 廖北坐在车里闲散地看她,不开车门,不下车,甚至连车窗都没下降,拿起扔在中控上的烟盒,叼了一根点燃。 两人就这样足足僵持了一根烟的时间,廖北被她的执拗气笑,降下车窗散烟味的同时对伍姝说,“刚刚吃饱了吗?” 伍姝脑子卡顿,“嗯?” 廖北道,“走,带你去吃点好的。” 伍姝,“不吃,你先跟我说清楚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廖北戏谑,“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当真了?” 伍姝板起脸,对于尊严这种事寸步不让,“你跟我道歉。” 廖北把头探出窗外一些道,“六万八一顿的晚餐,吃吗?” 六万八? 一顿晚餐? 伍姝脑子快速旋转,最后默默地告诉自己:优秀的女人,能屈能伸。 伍姝走到副驾驶前打开车门的那刻,廖北笑出了声,手肘撑在车窗上,把烟蒂弹飞。 伍姝恼羞成怒地瞪他,“你笑什么?” 廖北说,“谈恋爱有什么好?现在男人大部分都是玩玩而已,你以为个个都是老宋?” 伍姝伶牙俐齿,“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都像你们廖家的男人一样?” 廖家的男人,最具有代表性的还真不是廖北,而是廖京。 花名在外。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想到廖京,廖北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轻笑,“廖家男人有什么不好?你看看现在那些渣男,骗身骗心又骗钱,廖家的男人起码在一开始就会告诉你只是玩玩,你图利,他图你,互不相欠。” 伍姝系安全带,“渣男语录。” 廖北‘啧’了一声,“现在不知渣男好,错把凤凰男当个宝。”biqubao.com 伍姝朝他翻白眼,不再接话。 廖北没忽悠伍姝,确实带她去吃了顿大餐。 酒足饭饱,廖北开车送她回家。 两人一路上本来气氛融洽正闲聊,伍姝忽然脸色一变拍他的手臂,“停车,停车。” 廖北狐疑看她,“怎么了?” 伍姝紧张又害羞道,“我,我邻居。” 廖北挑眉,扫了眼前面拎着两个便利袋走路的男人,方向盘一转,把车靠了边。 伍姝从解安全带到推门下车,全程没看廖北一眼,临下车时倒是回头了,不过也不是看廖北,而是看着车璃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裙子。 过了一会儿,只见伍姝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男人,小女人娇媚劲十足地打招呼,“好巧。” 男人侧头,侧脸温和儒雅干净,“好巧。” 廖北坐在车里,盯着两人看了会儿,嗤笑一声,拿起手机给兄弟群里发了条语音:有人喝酒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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