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廖北的信息,宋昭礼舌尖抵过后牙槽,想骂人。 下一秒,廖北那边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 宋昭礼低头看向手机屏,狭长的眸子眯了眯,总觉得他不会憋出什么好p。 果不其然,等他指尖触碰下去的刹那,音乐声四起。 【我的心太乱要一些空白 老天在不在忘了为我来安排 我的心太乱害怕爱情的背叛 想哭的我像是一个迷路小孩】 宋昭礼按下语音,“你想怎么死,可以直接说。” 廖北回复,“无所畏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宋昭礼本就阴沉的脸彻底铁青。 廖北这条信息发出,久久没收到宋昭礼的回复,直接拨了通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廖北嬉皮笑脸,“老宋,怎么不回我了?” 宋昭礼嗓音森冷,“不喜欢跟将死之人打交道。” 廖北不知道宋昭礼这边发生了什么,上纲上线,“我将死,也比某些人作死强。” 一语正中宋昭礼痛处。 听到宋昭礼没了动静,廖北反应过来什么,轻笑出声,“不是,老宋,你真的又去作死了?” 宋昭礼,“……” 廖北,“你好日子过够了是吧?”biqubao.com 宋昭礼,“……” 廖北接连说了两句都没听到宋昭礼回话,‘啧’了一声道,“行,牛掰,自己苦苦求来的爱情,再被自己一手断送,真的,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与其这样,你说你当初……” 廖北隔着手机喋喋不休地碎念,宋昭礼嫌他烦,低沉着嗓音打断,“我什么都没做。” 廖北戏谑,“不是你难道还能是纪璇?” 宋昭礼,“嗯。” 今天的事,确实是纪璇先挑起的头。 这下轮到廖北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宋昭礼把今天发生的事大致跟廖北说了一遍。 廖北闻言嘴角轻扯,“你们两家这些事加起来能有八百集电视连续剧。” 宋昭礼掐灭指尖的烟,“这段时间我有时候都在想,我执意调查这些,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廖北,“这个……” 宋昭礼道,“但我不能不给我哥一个交代。” 廖北,“我明白。” 跟廖北打完电话,宋昭礼的心情还是没能平静,在院子里站了会儿,转身回了房间。 宋昭礼进门后,径直上了三楼主卧。 大白天,主卧里漆黑一片。 纪璇把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该夸窗帘质量好,遮光性强。 听到房门响动,屈膝靠坐在床头的纪璇闷声开口,“我不饿。” 宋昭礼对房间的布局了如指掌,即便不开灯,也能轻车熟路走到床边。 过了一会儿,宋昭礼在床边坐下,沉声道,“要不要聊聊?” 纪璇,“聊什么?” 宋昭礼说,“随便,聊什么都行。” 纪璇环着小腿的两只手交织,“宋昭礼,你说人生……” 纪璇刚说了简短的几个字,忽然默了声。 宋昭礼轻笑,接着她的话往下说,“人生其实挺操蛋的。” 纪璇,“……” 这是纪璇第一次听到宋昭礼这么直白地骂脏话。 宋昭礼说罢,双腿自然打开,身子懒散弓着,“我这段时间一直躲着你,就是怕你会陷入这种状态,我知道这种三观尽毁的感觉不好受。” 纪璇汲气。 宋昭礼道,“之前你的经历不管是纪氏破产,还是那些债主逼债,都是符合三观内的东西,虽然难,但你对人生的那份期冀和信仰还在,可是如今的这几件事,会打破你之前对人性的认知,你记忆里和善慈爱的人,实际上道貌岸然,你以为的爱,很多时候不过只是假象。” 纪璇轻咬下唇。 宋昭礼说对了。 每一个字都说到了她心坎上。 她确实从来没想过,她向来敬重的外公,早年竟然背叛过家庭,她一向以为待人温和有礼的外婆,竟然曾逼死过人,她记忆里外公外婆那些亲密的画面,如今想想,好像格外讽刺。 她甚至在想,那会儿的两人,到底是真的摒弃前嫌再次相爱,还是在演戏给他们这些小辈儿看。 相濡以沫这个词,怎么背后的含义竟成了互相折磨。 宋昭礼说罢,见纪璇不回应,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侧头朝她看过去,“所以,你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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