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靡_第431章 当局者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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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矫情这种词,向来跟纪璇无关。
  纪氏破产,她独挑大梁。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底层摸爬滚打,装孙子,还负债,受人白眼……
  所以,在伍姝听到纪璇这句语音的时候,根本没往其他方面想,还以为是她生病了,直接反拨了通电话给她。
  电话接通,伍姝语气焦急的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今天中午从我这儿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伍姝跟连珠炮似的一句接着一句。
  纪璇在这边听着,压抑了大半天的情绪突然就找到了突破口,哽咽接话,“伍姝……”
  纪璇把刚才在廖北办公室发生的事跟伍姝简单说了一遍。
  纪璇话落,伍姝直接在电话那头傻了眼。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伍姝拿着手机嘴角抽搐,有那么几秒挺庆幸,还好纪璇不在她面前,不然她肯定不好管控自己的面部表情。
  她现在其实挺想骂街。
  主要是骂纪建业。
  真是个垃圾爹。
  最开始认识纪璇那会儿,她还暗暗祈祷过纪建业活着呢,希望他们能够一家团聚。
  现在想想,真不如日日烧高香祈祷他死了强。
  伍姝,“璇璇,你在哪儿?”
  纪璇这会儿脑袋都是懵的,侧头看了眼车窗外,轻飘飘地回答,“广北路。”
  伍姝,“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电话里的安慰太虚无。
  看不到,摸不着,哪有真人站在面前当主心骨好。
  挂断电话,伍姝请了个假,开车前往广北路。
  等到找到纪璇,伍姝一句多余的话没说,直接走到驾驶位前把人拎出来,张开双臂将人抱紧。
  纪璇眼眶通红,倔强的没落泪,因为比伍姝要高半头,下颌刚好压在她肩膀处。
  “你请假了?”
  纪璇闷声开口。
  伍姝用手轻拍纪璇后背,“嗯,上班哪有你重要。”
  纪璇,“我其实没事。”
  伍姝,“你现在有没有事,我比你都清楚。”
  说罢,伍姝叹口气又补了一句,“你别觉得耽误了我上班,闺蜜是用来做什么的?不就是在这种失意的时候提供情绪价值的吗?”
  纪璇抱住伍姝,“我没办法调节自己这种情绪。”
  她本以为强压或者转移注意力,就能让这种情绪得到缓解。
  可她刚刚一路上试了很多方法,都是徒劳无功。
  伍姝,“我懂,我都懂。”
  纪璇不作声。
  伍姝继续说,“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倒是活得比以前有人气了,之前你那个临危不乱的劲,说实话,是挺酷挺飒,但是没人气。”
  听着伍姝的话,纪璇眼睛发酸发胀,“你当初失恋的时候,也这么难受吗?”
  伍姝接话,“比你这难受多了,我那会儿还年轻嘛,无知又蠢,总觉得那场恋爱要了我半条命,现在想想,啧,简直就是我人生路上的污点。”
  伍姝抱着纪璇在马路边站了好一会儿,最后双腿都站木了,拍着她的后背说,“别太悲观,万一当年的绑架案跟阿姨无关呢?”
  纪璇不吱声。
  伍姝,“璇璇,你跟我说句实话,如果当年的绑架案跟阿姨无关,但是跟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爸有关,宋昭礼报仇,把他送进监狱,你会不会拦着。”
  纪璇笃定回答,“不会。”
  伍姝闻言松一口气,“我真怕你会犯蠢。”
  纪璇说,“犯了法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无规矩不成方圆。”
  听到纪璇的话,伍姝松开抱着她的手,双手抓着她的手臂跟她对视一本正经道,“你现在属于当局者迷,你难道没发现吗?宋昭礼之所以一直躲着你,没跟你说这些,其实是怕你为难,怕你夹在他跟父母中间难做。”
  纪璇,“我知道。”
  伍姝,“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先弄清楚阿姨到底跟当年的绑架案有没有关系,只要阿姨跟这件事没有关系,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纪璇垂眸,睫毛煽动,“即便我妈跟这件事没关系,我爸那边……”
  提起纪建业,伍姝恨得牙痒痒,“跟他有没有关系,都跟你没有关系,他那种人,雷劈了他才好。”
  伍姝说话是不太过脑,但爱憎分明。
  纪璇沉默以对看她,伍姝抬起一只手用指尖戳她眉心,“愚者千虑必有一失,说的就是你现在,被宋昭礼那个狐狸精迷惑了吧?人家说要离开,你难受了吧?”m.biqubao.com
  纪璇不否认。
  伍姝,“只要确定阿姨跟这件事无关,回头你就去勾引他,撩死他。”
  纪璇,“……”
  纪璇神情恍惚的听伍姝一顿瞎掰扯,全然没注意到,就在距离她不远处的树荫下停着一辆车。
  是宋昭礼的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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