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管开了口,立马有其他高管跟着附和。 “确实,现在最主要的是我们得推选一个代理总裁出来,不然,局面怕是不好控制。” “三少爷是最合适的人选,既是宋总的三哥,早些年又一直在宋氏,对宋氏也比较了解。” “是,我也同意三少爷。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要稳住心态。” 听着里面几个高管的对话,纪璇站在门外忍不住轻嘲。 说是推选代理总裁,下一步,应该就是借着宋昭礼进警局对公司影响不好的由头,把他从总裁的位置上赶下去。 这几步棋下的,真有水准。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纪璇伸手推门,迈步进门。 纪璇脚上穿的是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动静不小。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人都齐齐朝她看了过来。 尤其是宋铭复,更是眼眸含笑,看她的眼神讳莫如深。 面对众人的注目礼,纪璇表现淡定。 她前脚落座,后脚就有高管开始向她发难,“纪经理是吧?” 纪璇波澜不惊,“是。” 对方,“刚刚在外面接受那些记者采访的人是你?” 纪璇,“是。” 对方眼底闪过一抹轻蔑,“采访还没结束,你居然落荒而逃,这种话题如果被媒体记者大肆炒作……”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纪璇淡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应激反应有限,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会跟谭总举荐您去。” 对方微怔,愠怒,“你这是什么态度?” 纪璇,“我只是以实为实。” 对方,“你别以为你是被宋总挖来的人,你就有恃无恐,我告诉你,宋氏从来不养闲人。” 纪璇点点头,“那您是有能力的。” 对方态度高傲,以为纪璇是在恭维他,蔑笑着哼了一声。 纪璇身子往座椅后靠,看着对方继续说,“在这么严格的政策下,您居然还能成为漏网之鱼。” 对方不认识纪璇,纪璇却认识对方。 于倩娘家的表亲,早些年被安插进宋氏,混吃混喝,毫无业绩。 听到纪璇的话,对方脸色骤变,会议室里的气氛也因此陷入了僵局。 谭承飞见状,轻咳了两声,出声打破僵局,“小纪,你少说两句。” 说完纪璇,谭承飞又跟为难纪璇的那位高管说,“李总,你有所不知,小纪是齐总临时安排的,完全属于赶鸭子上架,刚刚外面的情况外面都是知道的,临时状况接三连四,小纪能应对成那样,已经很不错了。” 谭承飞是项目部副总,又是公司老人,再加上他还搬出了职位更高一级的齐总,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只见对方脸色稍稍好了些,开口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也不是针对她的意思,老谭,你这手下脾气不小。” 谭承飞护短,“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 对方轻嗤,没再吱声。 过了一会儿,所有管理层全部落座,最开始推举宋铭复为代理总裁的高层主持大局似的开口说,“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会议就开始吧,宋总出事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为了稳住大局,我这边建议是我们先选一个代理总裁,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大家各抒己见,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各抒己见? 听着挺开明,但在场的有几个是傻子。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应该是早就安排好了,就是上会走个过场。 “我觉得李总的建议很中肯。” “我也赞同李总的建议。” “确实,以我们宋氏现在这个局面,必选得推选一个代理总裁站出来主持大局。” 接连有人附和后,主持会议的李总故作严肃点头,“既然大家都赞同我的建议,那我们接下来就说说大家心里的代理总裁人选。” “代理总裁人选,其实就那么几个,宋老爷子,宋家大少爷,宋家三少爷。” “宋总不是结婚了吗?宋总的太太是不是也该算进去?” “宋老爷子肯定是不会再出山了,大少爷现在常年礼佛,宋总的太太目前我们连人影都没见过,我们连对方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那就只剩下三少爷。” 几个高管你一言我一语,纪璇坐在后排听着,只觉得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自己脸上了。 李总,“那我们就推选三少爷?” “我觉得行。” “我也觉得没问题。” “我也觉得可以。” 纪璇冷笑,“我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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