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说得详细,生怕忽略过任何细枝末节。 宋昭礼听着,眸色又暗又深。 过了一会儿,宋昭礼沉声道,“继续盯着。” 顾星河,“四哥,你说乔朗那个孙子憋着什么坏?” 宋昭礼剔看顾星河,“你猜猜?” 顾星河没听出宋昭礼是在调侃,一脸正色地思忖,最后语气严肃道,“他不会是想在赵姨的手术过程中从中作梗吧?” 宋昭礼面无表情,“我是不是该夸你聪明?” 顾星河,“还真是!!” 看他情绪激动,宋昭礼担心他坏事,沉声道,“你把人盯紧就行,有事随时通知我,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顾星河说,“我要不直接把乔朗那孙子绑了吧,赵姨之前的手术就已经出现过一次问题了,这次要是万一……” 宋昭礼笃定打断,“不会有万一。” 顾星河,“……” 昨晚之后,宋昭礼就猜到了乔朗那边会有所行动。 谢正卿是个聪明的,可谢瑶不是。 人蠢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根本没得救。 跟顾星河说完话,宋昭礼没回病房,而是下楼到车里拨通了邹柏的电话。 电话接通,邹柏那头说话声音萎靡不振,“喂,说。” 宋昭礼,“你这是在睡午觉?” 邹柏道干哑着嗓音道,“不是,我睡的是‘晚午晚’觉。” 宋昭礼难得没听懂,皱眉问,“什么?” 邹柏有气无力地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我这一觉是昨晚的晚觉加今天中午的午觉,如果你不打这通电话把我吵醒,我还能连班再睡一个今晚的晚觉。” 宋昭礼,“你这一觉挺长。” 邹柏,“没办法,我昨晚熬夜了。” 宋昭礼嗤笑,“你们这行还上夜班?” 邹柏,“你可以不尊重我,但是不能不尊重我们这个职业。” 宋昭礼接话道,“你误会了,我没有不尊重你们这个职业,我不尊重的只有你。” 邹柏,“……” 邹柏本来就没休息好,这会儿被宋昭礼这么一怼,气得脑袋顿时有些发懵。 宋昭礼话落,见邹柏不说话,清了清嗓子,“行了,我们说点正经事。” 听到宋昭礼的话,邹柏要笑不笑,“你说什么?” 宋昭礼,“我们来说点正经事。” 邹柏,“嗯。” 邹柏说完,不等宋昭礼说正经事,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宋昭礼把手机挪到面前看了一眼,在看到黑掉的手机屏后,用舌尖抵了抵后牙槽。 过了一会儿,宋昭礼再次拨通了邹柏的电话。 彩铃响了数秒,邹柏没接。 宋昭礼再打,邹柏还是不为所动。 在宋昭礼打第五遍时,邹柏那边终于接起了电话,故意拉长着调调慢悠悠地道,“宋总这么执着地给我这样一个不被你尊重的人打电话有事?” 宋昭礼嗤笑,“有事,正经事。” 邹柏说,“正经事不适合跟我聊吧?我是个不正经的人。” 这要是换作平时,宋昭礼肯会跟他贫两句,但现在,事情紧急,宋昭礼没时间也没心情跟他贫,直接切入正题说,“你那个同学安排给我丈母娘的主治医生似乎不太靠谱。” 邹柏闻言,语气一秒变得认真,“怎么说?” 宋昭礼把顾星河说的情况跟邹柏简单说了一遍。 邹柏,“乔朗跟你多大仇多大恨?” 宋昭礼沉声道,“祖辈积累下来的仇恨。” 邹柏‘啧’了一声,“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豪门世家,多大仇多大恨能世世代代记恨这么久?” 宋昭礼沉默,数秒后回答,“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邹柏对于宋家和乔家的‘深仇大恨’不感兴趣,没深问,承应说,“医院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帮你安排妥。” 宋昭礼,“不用换医生,你想办法暗里单独给我再安排一个主治医生。” 邹柏秒懂,“暗度陈仓?” 宋昭礼冷笑一声,“不得不防。” 跟邹柏挂断电话,宋昭礼在车里坐了一会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深邃的眸子暗如深潭。 乔朗的事,肯定有谢瑶在背后推波助澜。 但,到底两人谁才是被利用的那个,不好说。 宋昭礼正想着,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一条信息出现在屏幕上:四哥,你今晚有时间吗?我们家老爷子想请你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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