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正卿问这句话的时候,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他跟宋昭礼的关系上次因为谢瑶的事就已经闹得很僵。 虽然宋昭礼嘴上说没事,但实际上已经卡了他好几个项目。 最近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稍微缓和些,谁知道居然又出了这档子事。 谢正卿话落,紧屏着呼吸等待宋昭礼的回答。 宋昭礼这头故意没立即接话,吊着他。 半晌,谢正卿再次开口,“四哥。” 宋昭礼终于慢悠悠地接话,“没什么。” 听到宋昭礼的话,谢正卿顿时心凉半截。 没什么是什么意思? 乍一听像是大度,实际上,是不屑接他这个话茬。 谢正卿隔着电话深吸气,试图想做最后的补救,“四,四哥……” 宋昭礼漠然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 谢正卿,“四……” 谢正卿那边话还没说完,宋昭礼这边已经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谢正卿脸色彻底铁青。 紧接着,谢正卿‘砰’的一声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谢正卿用足了狠劲,手机着地,顿时四分五裂。 见状,坐在沙发里红着眼的谢瑶抱着怀里的抱枕缩了缩。 谢正卿一脸暴怒地看向她,讥笑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谢瑶双眼通红,泛着水汽,“我,我就是心里不服气,凭,凭,凭什么那个纪璇……” 谢瑶话说至一半,谢正卿三步并两步上前拎住她的衣领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谢瑶吓得身子一抖,没敢再吱声。 谢正卿低头看着她大怒道,“谢瑶,我之前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不要再招惹那个纪璇,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看着这样的谢正卿,谢瑶倒吸一口凉气,不敢说话,用余光给站在一旁的佣人使眼色。 佣人会意,也担心谢正卿会真的对谢瑶动手,忙不迭上楼去喊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打扮得体、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从二楼走了下来。 女人看一眼谢正卿,又看一眼哆哆嗦嗦的谢瑶,温言细语开口,“这是怎么了?你们兄妹俩怎么好端端地动起手来了?” 说完,女人佯装薄怒剜了一眼谢瑶,“瑶瑶,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惹你哥生气了?” 谢瑶撇嘴,“妈,我没有,我只是今晚碰到了那个纪璇,我本来想教训一下她……” 谢瑶委屈巴巴地说,谢正卿嘲弄开口,“你本想教训一下她,没想到被她反教训了一顿,想给自己争两分面子,没想到面子里子全丢了个干净。” 谢瑶噎住。 谢正卿讥讽,“谢瑶,你要是有纪璇一半聪明,宋昭礼也不会跟你相处这么久都不正眼瞧你一眼。” 宋昭礼就是谢瑶的逆鳞。 尤其是因为宋昭礼悔婚的事,她已经成了这个圈子里的笑柄。 别人嘲笑她就算了,现在居然连谢正卿都…… 谢瑶脸色一变,不经大脑地回怼,“宋昭礼不正眼瞧我,难道正眼瞧你了吗?谢正卿,你一天到晚跟在他屁股后面四哥四哥地喊,他把你当个人看了吗?” 谢正卿被谢瑶的话气得手发抖。 兄妹俩对峙,眼看争吵一触即发,站在一旁的女人忙上前劝阻说好话,“谢瑶,这件事确实是你的错,你快跟你哥道个歉。” 谢瑶正在气头上,“我不道歉,我凭什么道歉,他要是真有本事,他就别依附宋昭礼,凭自己的本事在清城站稳脚,自己没本事,拿自己的妹妹撒气算什么男人。” 女人,“瑶瑶!!” 谢瑶,“我难道说错了吗?” 看着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谢瑶,谢正卿冷嗤一声,“行,你没错,我给爷爷打电话,让他回来处理这件事。” 一听到要通知谢老爷子,女人马上着了急,上前推了谢瑶一把,给她使眼色,“跟你哥道歉,听到没?” 谢瑶执拗,“我再说一遍,我不道歉。” 谢正卿,“sb。” 谢瑶,“……” 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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