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姝一直以为刚刚自己那一番表现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没想到,她是多此一举,弄巧成拙。 被廖北甩进休息室的那刻,伍姝一个激灵,顿时醍醐灌顶。 “廖,廖总,我是不是帮倒忙了?” 廖北冷笑,抬手扯着脖子间的领带往里走,“给我当妈是吧?怀了我的孩子是吧?你是我女朋友,但我碍于家里的打压,所以始终没能给你一个名分是吧?” 廖北是真的被气疯了。 单单凭他这两句话,就知道正常人指定是说不出来。 给他当妈,跟怀了他的孩子,这两句话显然是不能放在一起…… 多违背伦理道德啊。 伍姝职业病犯了,在心里暗搓搓地纠正廖北说话的排句顺序。 廖北气急,在房间里踱步走了两圈,大概是怕自己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凉水,单手叉腰,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伍姝看着他的背影,唇角轻轻扯动。 别说,廖北这人,人品不咋地,颜值倒是一等一的好。 果然,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就势必会给你开一扇窗。 当然,反之,上帝在给你开了一扇窗的时候,也会给你关上一扇门。 就比如她聪慧温柔大方漂亮,所以她的事业运就一直不太好。 伍姝正想着,喝完水的廖北转身看着她阴恻恻地说,“跟我道歉。” 伍姝回神,一脸懵,“啊?” 廖北捏着水杯的手收紧,“别让我说第二遍。” 伍姝怂得自然,“对不起。” 廖北问,“你错哪儿了?” 伍姝抿唇,噎住。 她错哪儿了? 她压根就没错!! 廖北问话声落,见伍姝不说话,冷笑出声,“你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哪儿了是吧?” 伍姝看着他嘴张了又张,最后忍气吞声道,“哪儿都错了。” 廖北,“具体点。” 伍姝昧着良心反思,“不该拉黑你电话,不该拉黑你微信……” 廖北,“还有呢?” 伍姝,“不,不该冒充你女朋友,不该给你当,当……” 伍姝本来想说‘不该给你当妈’,但话到嘴前,这句实在是昧着良心说不下去,话锋一转道,“不是,廖总,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 伍姝说罢,看着廖北愠怒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说,“咱就说吃菌子那件事,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了,那玩意儿得熟了才能吃?可我就是上洗手间的个时间,你……” 伍姝话说至半截,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伍姝看了廖北一眼,不顾他快要吃人的表情,抬手对他做了个暂停的动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喂,璇璇。” 伍姝边说,边拿着手机往落地窗前走。 走到了窗户边,回头瞧了眼廖北,见他没有再看她,挺直的脊背一耸,怂不拉几地对着电话那头道,“璇璇,快点来救我,我在‘远岸’西餐厅。”m.biqubao.com 纪璇原本是想打电话询问下伍姝今天的情况。 听到她这句话,还以为是她被王鹏抓了包,紧张拧眉,“王鹏发现你了?” 伍姝,“比王鹏发现还惨,你快点来,最好把你们家老宋也一起叫上。” 伍姝说完,清了清嗓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啊,你说今天那个事啊,你放心,有我在,哪有什么是办不妥的。” 纪璇,“……” 纪璇和宋昭礼赶到的时候,伍姝正趴在茶几上写检讨书。 一万字的检讨,比网文作者日更还多。 看到纪璇,伍姝嘴一撇,作势就要哭出声。 但她还没开口,就看到了垂眸瞪着她的廖北。 伍姝默默地把自己的‘委屈’噎了回去,秉承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原则,继续埋头写检讨。 见状,宋昭礼似笑非笑开口,“这是?” 廖北,“你们俩怎么来了?来见证我的幸福?” 宋昭礼挑眉,“?” 廖北用下颌点了点伍姝,讥笑道,“我女朋友,哦,不,准确点来说,是我孩子他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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