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说话语气和表情一样认真。 宋昭礼脸上的笑意僵住,久久没缓过劲来。 过了几分钟,宋昭礼伸手扣住纪璇的后颈往怀里带,长吁气说,“很久以前,比你知道的都早。” 纪璇闷声,“什么时候?” 宋昭礼低头吻在她发丝上,“我现在即便告诉你是什么时候,也是在骗你。” 纪璇抿唇,“……” 宋昭礼的吻,从纪璇发丝,到她唇角,最后哑声道,“璇璇,你上学那会儿,扎马尾的样子也很好看。” 纪璇抬眼,眼底满是惊愕。 宋昭礼眼眸噙笑,“那个麻辣烫店的老板娘没说谎,以前,我常去。” 纪璇睫毛颤动。 宋昭礼继续说,“我每周五下午都会去看你,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纪璇,“宋昭礼……” 不等纪璇把询问的话说出口,宋昭礼吻上她的唇,抵开,探入,勾着她纠缠。 宋昭礼这次的吻,不同以往。 明明吻的热烈,却又能从中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和颤抖。 那种感觉就像,多年的暗恋终于窥见天光,恨不得把所有心思都摊开给她看,又怕那份爱太沉重,成为她的负担。 一吻结束,宋昭礼抵着纪璇的额头低低地笑,“现在,你是不是终于不再质疑我对你的感情了?” 纪璇眼眶红,眼尾也红,“宋昭礼。” 宋昭礼,“既然那么多事你都知道了,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其实那次在酒店碰到你被下料,我明明可以送你去医院的,可我又卑鄙地想:这大概是我唯一一次靠近你的机会了。” 如果是最开始知道宋昭礼有这种想法,纪璇或许真的会如他所说那样,觉得他卑鄙。 可现在,她只觉得心疼。 纪璇从小到大没暗恋过谁,本该体会不到宋昭礼暗恋多年爱而不得的苦,也体会不到宋昭礼一朝得偿所愿的欢喜。 但此时此刻,她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宋昭礼的每一种情绪。 眼看纪璇要哭,宋昭礼先她一步用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再次靠近,轻吻在她唇角。 一下,两下,三下。 宋昭礼说,“纪璇,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宋昭礼又说,“纪璇,你那晚不该招惹我的,如果你跟我一直没有交集,我只是站在暗处看你,我其实可以忍受没有你的人生,可你偏偏要来招惹我。” 宋昭礼还说,“纪璇,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放不开手了,你要是哪天不要我,我可怎么办。” 宋昭礼说完这三句话后,就陷入了长长久久的沉默。 被他捂着眼睛的纪璇眼泪扑簌往下掉。 眼泪滚烫,灼在他手心,也灼在他心上。 如果不是赵玲的电话,两人还不知道要僵持多久。 赵玲没给纪璇打电话,而是直接打给了宋昭礼。 宋昭礼松开捂住纪璇眼睛的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提醒,紧绷着下颌按下接听,“妈。” 赵玲说,“小宋,你现在是不是在盐城?” 宋昭礼,“……” 赵玲,“你跟妈说实话。” 宋昭礼用指尖挠了下眉心,沉声应,“是。” 赵玲深吸气,“你现在跟璇璇在一起是吧?你们两来医院一趟,我有话跟你们两说。” 宋昭礼承应,“嗯。” 跟赵玲挂断电话,宋昭礼正准备跟纪璇说话,手机震动,收到了一条信息:小宋啊,你丈母娘那边刚刚跟我取消了明天的手术,你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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