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姝话落,见廖北不作声,自认为是占了上风。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行为上很嘚瑟,转头朝纪璇轻轻挑了下眉,想要表达的情绪全写在脸上:我棒不棒? 纪璇跟她对视,倒吸一口凉气,内心:她待会儿可怎么死啊!!! 事实证明,家庭教养这种东西真的很重要。 廖家家教向来严苛,其中有一条,就是身为男人绝对不能跟女人动手。 廖北盯着伍姝看,薄唇抿得几乎成了无血色的白,良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 说完,顿了顿,后牙槽咬得更紧,又补了句,“伍姝,你很好。” 伍姝扬眉,“那是必然。” 廖北最后是被伍姝气走的。 这个结局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 宋昭礼站在一进门的位置,廖北被气得发懵,出去的时候步子太快,还撞了下他的肩膀。 宋昭礼被他撞到门框上,轻挑眉梢,薄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廖北疾步离开,又去而复返,咬着牙抽走了伍姝手里的银行卡。 瞧着被抽走的银行卡,这下轮到伍姝发懵,“??” 廖北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银行卡隔着空气点她,“这钱我收了。” 伍姝不作声,看着眼前摇摇晃晃的银行卡,感觉到了一阵肉疼。 那晃动的是银行卡吗? 那是她的小半条命啊。 几分钟后,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伍姝盯着廖北拿着银行卡消失的方向,脑袋跟短路似的断断续续回神,偏过头跟纪璇说,“他,就这么收了我的十万块?” 纪璇扶额,“嗯。” 她想静静。 伍姝,“就,就这么理所当然心安理得地收了?” 纪璇捏眉心,“嗯。” 她真的好想静静。 伍姝,“不是,他凭什么就这么理所当然心安理得地收了啊。” 那可是十万块啊!! 他服务她什么了啊,就收十万块!! 伍姝一心扑在十万块上,丝毫没发现自己的思想已经偏离了轨道。 她甚至都想到了如果用着十万块在夜场能找到什么样的头牌。 那头牌得对她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服务。 她早就听说过,夜场那些男人都是老手,不能说肯定保你跌宕起伏,但一定能让你身心愉悦。 她昨晚喝多了酒,别说感受跌宕起伏和身心愉悦了,除了那个不知道算不算吻的吻,她半点其他舒适感都没有。 她这十万块就这么花了? 伍姝神情纠结又复杂,就在她思考要不要让纪璇求助宋昭礼帮她跟廖北要回个一两万时,手机震动,廖北发了信息给她。 【银行卡密码。】 伍姝秒回:不是,大哥,你真取啊? 廖北:这是我应得的。 伍姝本能反驳:你付出什么了,你就应得的? 廖北这会儿正在楼下车里坐着,看到伍姝的信息,咬牙切齿强挤笑:你想让我付出什么? 伍姝:不行,我得跟你谈谈,你这十万块赚得太简单了。 廖北素质崩盘:滚下来,我在楼下。 发完,又补了句:你一个人滚下来。 伍姝‘滚’的是真快,生怕慢走一步,那十万块就真的落入了廖北的口袋。 只见她拎起床头的手包,夺门而出,脚步之快,精神之紧张,连离别招呼都没顾得上跟纪璇和宋昭礼打。 目送伍姝风风火火地出门,宋昭礼看着纪璇玩味地笑,“这是想全垒打?” 纪璇跟宋昭礼对视,沉默不说话,脑袋里飘过一句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拦不住。 根本拦不住。 彼时,伍姝怒气冲冲地拎着手包敲响廖北的车窗。 廖北伸手按下开门键,在她上车的刹那,濒临盛怒,欺身上前,用手掐着她的脖子将人抵在车窗上阴恻恻地问,“来,说说,想让我付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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