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被男人强制着没法回头,仅凭声音,根本没办法判断身后的男人到底什么样。 纪璇手里拿着家门钥匙,不挣扎也不反抗,伺机而动。 暗暗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一天之内,不仅遇到要命的,还遇到劫色的。 另一边,坐在车里的宋昭礼接到了廖北的电话。 廖北声音吊儿郎当,满是笑意,“都给你安排好了啊,你就等着英雄救美。” 宋昭礼今天遇到的糟心事太多,早忘了之前安排廖北的事,“什么?” 廖北,“你不是让我安排一个人去吓唬吓唬纪璇?” 宋昭礼闻言眸色一暗,骂了句脏的,推门下车,“今天她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一定弄死你。” 廖北不明所以,正想说‘这不都是你安排的’,话还没说完,宋昭礼这边已经挂了电话。 宋昭礼按电梯键的时候,脸色阴沉可怖。 今天纪璇刚被劫持,现在再来一次,宋昭礼不敢深想…… 这个节骨眼,每个人都很紧张,但要说到最紧张的,其实要数现在劫持纪璇的男人。 男人不是什么市井混混,是廖北的一个手下。 他接到的命令是只准吓唬,不准伤人,等到有人‘英雄救美’,他就马上假装就擒跑路。 他思前想后,寻仇和抢劫肯定动静会大些,只能假装劫色。 可问题是,他已经捂着纪璇的嘴已经足足十多分钟了,英雄救美的人还没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为了演戏逼真不让纪璇生疑,男人左顾右盼的同时,咬着牙说猥琐话。 “你长得还挺好看,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 “你皮肤挺白,腰也挺细。” 到底不是真的‘劫色’,再猥琐的,他是真说不出口。 纪璇起初攥着钥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见男人迟迟没有行动,只是说些油腻的话后,心里狐疑的同时也渐渐没那么恐惧了。 到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身后要对她劫色的男人声音里带了哭腔。 “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挣扎,不然我就弄死你。” “不是我吓唬你,我在这条街也是有点名气的,你可以随便打听打听,人送外号‘采花老王’。” “我十七的时候就有一个三十五岁的少妇惨遭我毒手,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宋昭礼下电梯的时候,自喻采花老王的男人正捂着纪璇的嘴给她讲述十七岁辣手摧花三十五岁少妇的故事。 故事刚讲到巷子里黄昏路灯下…… 男人大概是实在憋不出什么话了,脸上明显已经带了浓浓的苦涩。 听到电梯门响,看到宋昭礼,男人不仅没害怕,眼底反倒泛起了一丝亮光。 不等男人高兴太早,宋昭礼大阔步上前,抬腿直接踹向男人侧腰。 男人倒地,倒吸了口凉气,疼的龇牙咧嘴。m.biqubao.com 宋昭礼看都没看男人一眼,皱着眉低头看向纪璇,“你没事吧?” 纪璇汲气,背对着宋昭礼将唇间抿成一条直线,过了一会儿,转头看着宋昭礼面无表情地问,“这人是你派来的?” 纪璇眼眸太过清明,宋昭礼喉结滚动,如鲠在喉。 纪璇嘴角掀起一抹轻嘲,“默认了?” 宋昭礼舌尖抵过后牙槽依旧没作声。 纪璇,“宋昭礼,我不是个不懂知恩图报的人,我分得清事情轻重,你没有必要对我设这个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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