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到用时方恨少。 伍姝在说出这句话后,满脑子都是‘我特么要是有钱多好’。 如果她有钱,现在就拿出个一千万,‘啪’直接甩到廖北脑门上,双手叉腰告诉他,“猪八戒撂耙子,老娘打今儿起不伺猴(候)了。” 可现实却是,她卑躬屈膝,没钱腰杆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伍姝话落,廖北讥笑道,“你不会分析,你就不能找人帮忙分析?” 伍姝闻言一秒顿悟,“璇璇?” 廖北不好把话说太透,“你想找谁找谁,最晚明天早上,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说完,不等伍姝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伍姝烦躁地捶了两下床。 不是,他有病吧? 大半夜把她喊起来让她帮忙分析收购项目? 别说她压根就不懂,就算她懂,也不能大半夜找消遣,半点不把她当人看吧? 伍姝怨气堆积,无处发泄,拿起手机给纪璇发了条信息:睡没? 伍姝给纪璇发这条信息,根本没抱什么希望。 都这个点了,除了廖北那种变态,还有谁不睡觉? 信息发出,伍姝正准备向后一躺摆个大字型生闷气,忽然看到跟纪璇的对话框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伍姝想都没想,反手直接拨了一通语音电话过去。 纪璇那头接得快,听语气,状态不比伍姝好到哪里去。 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还没睡?” 电话里出现片刻安静。 两人又异口同声,“我今晚……” 电话里又出现了片刻无声。 最后,纪璇率先笑着说,“你先说,” 伍姝也跟着笑,做了个深呼吸,胸口的闷气散了不少,“我跟你说,我原本已经睡着了,但是有一个变态,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分析项目。” 纪璇揶揄,“伍睿?” 除了伍睿,能被伍姝喊变态的人,纪璇还真是想不出来。 伍姝咬牙切齿道,“不是我哥,比他还变态。” 纪璇忍俊不禁,“那岂不是比变态还变态?” 伍姝被纪璇的话逗乐,脑子里想到廖北那张脸,又很快冷了下来,“对了,你对毕昇那个项目有什么看法?” 纪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据她所知,伍姝对项目这方面的事从来不感兴趣。 伍姝如实说,“不是我想问,是廖北那个变态,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让我分析毕昇那个烂尾项目值不值得被收购。” 纪璇狐疑,“廖氏怎么突然想到收购房地产项目?” 伍姝撇嘴,“不知道,大概是有病吧。” 没病也不能大半夜给别人打电话打扰别人休息。 听到伍姝的话,纪璇想了想问,“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伍姝思忖了下,把廖北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给纪璇听。 纪璇闻言,顿了几秒说,“按理来说,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但你刚才告诉我的那几句话,有几句话对我有利用价值,你回头跟廖总说,那个项目不是不可以收购,但前提是他把价格打下来,具体打下来多少,我不便透露,因为宋氏最近也准备要收购这个项目。” 伍姝,“我跟他说这些,不会害了你吧?” 她经常在电视上看那些商战片,收购前透露消息可是大忌讳。 纪璇笑着说,“不会,我给的消息模棱两可,你到时候实话实说告诉他,你询问的人是我,我在他的话里提取了有用价值,所以也给他提供有用价值的信息,就当信息互换。” 伍姝一天到晚面对的不是模特就是明星,根本没见识过真的商战,“你确定不会有事吧?我看电视里演的那些商战……” 伍姝词汇量有限,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惊险。 纪璇唇角勾笑,“电视里的商战:无视法律且狠毒;现实中的商战:没有素质且无耻。” 伍姝没听懂,“啊?” 纪璇说,“我之前在的万盛,两个老板为了竞争一个项目,隔空斗法,对方老板派他们一个实习生用热水浇死了我们公司大厅那棵发财树。” 伍姝,“……” 伍姝这会儿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此刻的感受,完全刷新了三观。 纪璇猜到她会震惊,笑着说,“电视会夸大,现实只有臭不要脸的朴实无华。” 两人聊了几句毕昇的事,伍姝问纪璇,“你今晚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纪璇脸上的笑凝固,拧了下眉说,“刚刚宋昭礼来了我这里一趟。” 伍姝不好意思直接问,又耐不住那颗八卦的心,“啊。” 纪璇,“别多想,他是来蹭饭。” 纪璇越是让伍姝别多想,伍姝越是想得多。 清城这么大,遍地是饭店,宋昭礼还需要跑这么大老远蹭饭? 那是奔着饭去的吗? 那摆明了是奔着人去的。 纪璇知道伍姝的德行,不方便说宋昭礼挨打的事,就说了另一件事,“宋昭礼想找人假结婚,问我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伍姝忽然贼兮兮的笑,“这不就是霸总小说里的情节吗?表面说着假结婚,实际却是真夫妻。” 纪璇,“……” 见纪璇不说话,伍姝又说,“那你答应没?” 纪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他只是问我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跟他说了,我身边没有合适的人。” 这下轮到伍姝沉默了。 过了约莫四五秒,伍姝好奇地问纪璇,“你对宋昭礼,就半点不动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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