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人就是宋昭礼。 深思熟虑后,觉得‘邱林’说得有道理。 抛开私人感情不谈,宋昭礼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确实应该有所表示。 肾源这种东西,有时候真不是有钱就能有的。 多少病人为了等一个肾源,耗时三五年都是常态。 宋昭礼有权有势,送礼肯定行不通,所以请吃饭成了最好的选择。 纪璇考虑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给‘邱林’回了条信息:嗯,好,那就哪天等你有时间,我再单独请你吃饭。 手机那头的宋昭礼神情讳莫如深,许久,给她回:你请宋总就行,我最近忙。 看到‘邱林’的信息,纪璇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点什么。 她总觉得今天的邱林有些怪,但具体怪在哪里,她也说不清楚。 不过没容她多想,伍姝就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萧晋那孙子还联系你吗?” 纪璇掀眼眸,“没有,怎么了?” 伍姝撇嘴,“听说那孙子现在过得特别惨,丢了工作挨了顿打不说,家里还供了一个活祖宗。” 纪璇好奇,“什么活祖宗。” 伍睿笑着插话,“你们王总那个太太。” 纪璇挑眉,“他们俩在一起了?” 纪璇之前听王总说过他正在让律师着手办理离婚手续,但具体后续到底离没离,她就没再关注。 一来,纪母出了那样的事,她无暇顾及太多。 二来,事不关己,她跟萧晋已经恩怨两清,不想再去关注跟他有关的事。 纪璇话落,伍姝轻嘲地说,“有没有在一起不知道,但听说那位王太太现在就是赖上了他,直接登堂入室不说,还一天到晚跟萧晋那个奇葩妈吵架。” 伍姝短短两语,纪璇已经完全能想到萧家现在鸡飞狗跳的生活。 见她不说话,伍姝继续说,“那对狗男女不是想在一起吗?现在算是得偿所愿了。” 纪璇笑笑没接话,拿过桌上的饮料给她跟伍睿各倒了一杯。 伍姝伸手接饮料,还想再说点什么,伍睿在桌下踹了她一脚。 伍姝瞪眼侧头。 伍睿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是半点没有眼力劲儿。” 伍姝闻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抿了下唇,开始岔开话题跟纪璇聊别的。 一顿饭,三人吃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时间长倒不是因为三人食量大,完全是因为伍姝和伍睿这两活宝。 两人一唱一和,怼来怼去。 纪璇坐在两人对面,颇有一种看对口相声的感觉。 伍姝就像那个逗哏,伍睿则是那个捧哏。 饭后,纪璇送这一对活宝兄妹出门,伍姝拍着她的肩膀说,“在过去,老一代人讲究龙马精神,但是现在,我们年轻人讲究马桶精神,不管有什么烦心事,按一下,干干净净。” 纪璇知道伍姝这是在宽她的心,唇角弯起一抹笑,“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听到纪璇的话,伍姝心里倏地一疼,实在没忍住,伸手去抱她,小声说,“我知道你难,不要觉得孤立无援,你还有我。” 纪璇抿唇,回抱伍姝,用手在她后背轻拍,“你别哭,你堂哥还在,如果他看到你哭,一定会笑话你。” 伍姝轻哼,“放心,在他面前我就算是死都不会哭。” 几分钟后,纪璇送伍姝和伍睿上电梯。 看着电梯门合上,纪璇转身回家,刚进门正准备收拾餐桌上的碗筷,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纪璇垂眸,在看到屏幕上宋昭礼的来电提醒后,迟疑了几秒,指尖划过屏幕按下接听。 “宋总。” 纪璇话落,电话那头没人承应。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道严肃威严的声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你不想联姻,你想摆脱宋家,想摆脱我的控制,但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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