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亲近的人,越是知道往对方哪里捅刀子最痛。 纪璇看着两人,羡慕两人兄妹情分的同时,再次感慨一个家族生不出两种性格的人。 两人最后是怎么分开的,纪璇没注意。 等到她换了件家居服从卧室出来,两人已经休战,一左一右各占据沙发的一端。 纪璇笑着看向伍姝问,“今晚吃什么?” 伍姝站起身撸袖子往厨房走,“我先去做准备,买的菜待会儿就到。” 见伍姝往厨房走,伍睿靠在沙发里挑衅道,“你还会做饭?” 伍姝转头,愤愤然地说,“你有本事今晚别吃。” 伍姝不是做饭的料,她虽然夸下了海口,但纪璇不能真放任她一个人进厨房。 最终,纪璇打着做副手的名义紧随其后。 避开了伍睿,伍姝边准备炒菜用的葱蒜,边小声问纪璇,“阿姨怎么样?” 纪璇拿了一头蒜在手里剥,低声回话,“挺好的,目前情况还算稳定。” 伍姝气呼呼地说,“我那个上司死活不请给我假,不然我就去陪你了。” 纪璇嘴角噙笑,“我知道,上周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 看着纪璇脸上的笑,伍姝心里不是滋味,停顿了几秒又问,“合适的肾源找到了吗?” 纪璇没瞒着,实话实说,“找到了。” 说完,又补了句,“是宋昭礼帮的忙。” 提到宋昭礼,伍姝一时间没接话。 过了片刻,伍姝往纪璇身边靠了靠说,“璇璇,我总觉得宋昭礼对你……不一般。” 纪璇垂眸,剥蒜的手微顿。 有些事情,即便旁人不说,当事人心里也有数。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哪个男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心存善意,提供方便。 不能说肯定是爱,最起码是有好感。 纪璇本想装聋作哑,但面对伍姝的发问,她也没办法一句话都不回,“我知道。” 伍姝,“那你是怎么想的?” 纪璇思考后回答,“没什么想法,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以后我们俩就只是上下属关系,我入职宋氏,好好工作,就当是报答。” 纪璇这句话说的有多心虚,身为闺蜜的伍姝一清二楚。 伍姝看着她抿了抿唇,没拆穿,“嗯。” 或许是这个话题太过敏感,两人接下来有很长时间谁都没再开口说话,最后还是门铃被从外按响,外卖小哥来送菜,才又让气氛重新缓和过来。 伍姝到底不是做饭的料,一个西红柿炒鸡蛋,险些把厨房搞成事故现场。 油入锅,不小心加了水,噼里啪啦的油渍往外溅。 想站在远处用炒勺扒拉两下,又差点把炒锅扒拉到地上。 纪璇在一旁看着,心惊胆战,一颗心拎到了嗓子眼。 “要不然还是我帮你?” 纪璇看着伍姝试探开口。 伍姝侧头瞧她一眼,果然拒绝,“不用,我能行。” 纪璇深表怀疑,“你确定?” 伍姝承应,“我当然确定。” 伍姝前脚话落,后脚燃气灶上的炒锅‘啪’的一声打翻落在了地上。 接下来,厨房里就是一阵长长久久的沉默。 最怕空气中突如其来的安静。 纪璇看着地上的狼藉深吸一口气,“还是我来吧。” 伍姝深吸一口气,面露尴尬,“嗯,还是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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