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息的人是谁,纪璇不用猜都知道。 伍姝见她嘴角掀起一抹讥讽,忍不住话锋一转问,“谁给你发信息?” 纪璇没隐瞒,把手机递了出去。 伍姝接过手机低头瞧了一眼,随即抬头,“谁?” 纪璇,“萧晋。” 听到纪璇的话,伍姝被廖北吓出的那点腿软瞬间消散,咬牙切齿道,“他还专门换了个陌生号给你发信息,装神弄鬼?” 纪璇没跟伍姝说前两天萧晋还给她寄了一只被虐死的猫,轻扯唇角说,“我本来准备忙完这阵子再收拾他,看来是不能再等了。” 伍姝,“收拾贱人就得手起刀落讲究一个速度,还等什么等。” 看着伍姝的样子,纪璇忍俊不禁,“忘了我刚刚还劝你放下屠刀?” 伍姝面不改色接话,“不差这一次半次。” 纪璇没真准备让伍姝帮忙,嘴上应承说好,出了医院门就把人送回了家。 伍姝熬了一晚上,以为纪璇是要改天再收拾萧晋,也没多想,回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送完伍姝,纪璇把车停到路边拨通了王总的电话。 电话接通,王总那边语气不算和善,“小纪啊,有事?” 纪璇能猜出王总此刻的心情,十有八九是以为她跟萧晋同声同气坑了他。 纪璇先是真心实意地说了几句道歉的话,随后简言洁语切入正题,“王总,我打这通电话主要是想跟您说一声,我准备收拾萧晋,有可能会牵扯到您太太。” 王总确实本来以为纪璇跟萧晋是同一战线,毕竟这件事发生这么久也没听说两人闹掰,听到她的话,将信将疑,“你准备收拾萧晋?” 纪璇说,“不怕您笑话,我思前想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纪璇不想跟王总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大概率王总也不想听。 位高言重,人微言轻。 纪璇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王总,“你准备怎么收拾他?” 纪璇说了五分实话,“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我大概率能猜到以您的人脉他在清城是混不下去了,清城混不下去,他的退路就是老家,我准备去一趟他老家,提前把他做的光荣事迹广而告之。” 王总倒是没想到纪璇会有这个魄力,现在的小姑娘都要面子,尤其是纪璇大小也算个领导,丢人掉价的事,一般女人不敢做。 纪璇话落,王总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不觉得丢人?” 纪璇回笑说,“不丢人。” 比起丢人,她更怕身边长长久久有个像炸弹一样随时会爆炸的隐患。 纪璇回答得笃定,王总这边也没再拿捏架子,“你放手去做,我这边已经在让律师着手办离婚手续了,不出两天就会对外宣布离婚。” 纪璇,“好的王总,打扰您了。” 王总笑笑,临挂断电话前问了句,“小纪,这事你怎么不让宋总帮你办?” 纪璇不卑不亢回答,“我跟宋总的关系没到这个份上。” 她没办法否定她跟宋昭礼有关系,那次出差,那么多人看着呢,都是荣升的人,不可能会不跟王总说。 更何况,宋昭礼之前还出面让王总帮过她。 纪璇说完,王总意味深长地笑笑,“懂了。” 切断电话,纪璇转手给公司那边打了通电话请假。 把一切都准备好,纪璇打开车载导航前往萧晋的老家。 随着车行驶上路,纪璇拿过中控上的手机点了点,给萧晋那个陌生号码回了条信息:你真的有我爸的消息? 萧晋那头秒回:我骗你做什么? 纪璇:好,但五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给我两天时间,我准备一下。 萧晋以为纪璇真的信了,痛快答应:行。 合上手机,纪璇水眸里一片淡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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