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瓶子的形状奇特,表面粗糙不平,瓶颈位置向一侧歪着,乍一看去就像一个歪脖子小老头。 叶凌云的眼中射出一道金光,试图透过瓶子查看里面的情形,可刚接触就被反弹了回来。 “咦?”张国定惊异地看着叶凌云,“小子你竟然有了神识,太不可思议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武王境界就有了神识的,你是龙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果然是个鬼才!”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叶凌云:“不如改投到我的门下,如何?” “有张擎天和你,嘿嘿!” 叶凌云嗤笑一声:“你想的太多了!” 嘿嘿嘿! 张国定也不生气,他屈指一弹打开了瓶盖。 噗! 一股黑烟从瓶子里冲出,笔直的就像一根棍子,喷泉般喷出一米。 立刻,一股腥臭难闻的恶性味道充斥在空气中。 叶凌云脸色大变:“这是剧毒!” 作为练气士,他比谁的感知都敏锐,这种剧毒他前所未见,比被他杀死的毒王的毒药要厉害了不知多少倍。 普通人只要吸取一丝就会暴毙而亡,没有例外。 这种剧毒毒雾要是扩散开,别说这个四合院了,周围一大片范围内的人都会死亡! 叶凌云急忙激发了罡气护罩,并向其中注入灵气。 嗖! 任三活闪身到了张国定身后,身上气息涌动:“老东西快停下!” 他不敢硬来,万一张国定把瓶子打碎可就麻烦了。 “老东西你要做什么!”叶凌云倏地抽出了承影剑,剑尖指着张国定的咽喉。 他决不允许剧毒继续扩散,不然这里的人都会死。 哈哈哈! “你们紧张什么?不是还没死人!” 张国定仰天大笑:“不过,知道害怕就行!” 看着叶凌云和任三活吃瘪,他心里十分畅快,他就喜欢看别人吃瘪的样子。 他伸手一招,嗖,瓶塞重新塞了回去。 但空气中的毒雾却是迅速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发出滋滋滋的声响,空气都被腐蚀了。 并且毒雾的面积越来越大,从开始拳头般大小的一团迅速变成房屋般大小。 叶凌云正要取出寒月龙凤鼎吸收这些毒气,却听张国定低喝道:“收!” 他张开嘴巴做吹口哨状,对着毒雾轻轻一吸。 呜呜呜! 黑烟乳燕归巢般向他的口中飞去,房屋般大小的黑气云团迅速缩小,直到消失。 吧嗒吧嗒吧嗒! 张国定意犹未尽,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味道比以前很好!” 他笑眯眯地盯着叶凌云:“你的酒太没味道了,我这才叫酒,哈哈哈!” “刚才你请了喝了一瓶白水,礼尚往来,我也请你喝一杯!” 他伸手指着瓶子,笑眯眯地盯着叶凌云:“作为长辈我已经喝下一杯了,叶少,请喝!” 话音刚落,任三活一步上前:“老东西,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喝了叶少的酒,还要吃叶少的饭菜,你竟然拿出五毒散让小辈喝,你真是为老不尊呀!” “你我同辈中人,要喝我替叶少喝!” 他眼睛里血光浮动。 “没错,我就是为老不尊,你怎么的!”张国定面不改色,“他的酒菜加起来最多价值一两千,我这东西价值连城,我让他喝我赔大发了!” “三活,就是你想喝我也不让,太浪费了。” “你个穷光蛋喝了也付不起钱,走开走开,别碍眼!” 他挥动袖子:“你要是不走开,它生气了会爆炸,到时候龙都会有一场灾难,这个责任你担不起的,哈哈哈!” “你!”任三活被气得够呛,“老东西你越来越邪恶了!” 他确实不敢动手,张国定性情多变琢磨不透,万一他引爆了瓶子麻烦可就大了。 他倒是不怕,可叶凌云这边出事绝对不行,他的计划也就彻底破产了! 就在这时,吕凤凰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盘清炖肥鸭和一盘叫花鸡。 她看了看现场的气氛,美眸凝重! “嗯?”张国定看着吕凤凰,“你丹田破碎身体竟然还保持成这样,奇怪了!” “是谁给你治疗的?” 吕凤凰正要开口说话,被叶凌云阻止了。 他从吕凤凰手里接过托盘,眼神示意她快点儿离开。 吕凤凰会意正要离开,忽然嗖的一下,张国定拦住了他:“你的丹田只有我能修复!” “只要你喝了我的五毒散,可以将你的丹田变成一个毒丹田,到时候你万毒不侵,龙国你就可以横着走了!” “加入我门下吧!” 他眼睛里射出一道黑光,似乎将吕凤凰整个人都看穿了。 吕凤凰失去了修为,哪里经得住这般凝视,顿觉浑身冰冷。 叶凌云一把把她拉到了身后:“老东西,你以为就你能治好我师姐!再说,你不配!” 他丝毫不给张国定面子:“这不是你家,我供你吃喝已经不错了,还请你放尊重点儿!” 一边说着,他轻轻推了推吕凤凰。 吕凤凰会意离开了,她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被叶凌云添乱。 哈哈哈! 张国定不怒反笑,他把两盘菜收了起来:“小伙子真性情,我喜欢!” 下一秒,他的表情冷了下来:“不过,这一口你一定要喝的。” “你要是不喝的话,我不小心打碎了瓶子就不好了!” 他言语中带着浓浓的威胁。 叶凌云眼神冷冽:“不就是五毒散,喝一口又如何!” 他伸手一招将漆黑的瓶子拿在手里:“要我喝下一口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条件?”张国定不屑地看着叶凌云,“你要跟我讲条件?” “你要知道,我张国定做出的决定,龙国没人敢跟我讲条件,敢跟我讲条件的人都死光了!” 他目光中黑光涌动。 叶凌云微微一笑:“我要是喝下一口,你这瓶子五毒散归我了。” “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毁了这清炖肥鸭!” 他虽然不知道清炖肥鸭对张国定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清炖肥鸭对张国定 肯定很重要。 叶凌云的做事风格不是一味退让,他习惯讲条件换取最大利益。 五毒散是剧毒,但也珍贵无比。 他手掌放在清炖肥鸭的上面十厘米处,作势要一掌拍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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