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铁塔般的大汉,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鳄鱼剪,怒视着叶凌云。 他借着灯光修剪卧龙松的枝条,猛然听到了叶凌云的评论,立刻怒了。 叶凌云微微摇头:“四肢发达的人头脑果然简单,这不怪你,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他看向冥一剑:“卧龙松号称卧龙,顾名思义,就是贴着地面生长,自然长成一棵龙形。” “你可倒好,竟然用剪子剪掉下面的枝条让它往天上生长,阻止他自然生长,可笑之至!” “你莫非以为它是飞龙松?” “最可笑的是,你还让这个壮汉修剪枝条,你以为它是盆景可以修剪?” “你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人。” 叶凌云玩味地看着冥一剑:“卧龙松的生长是在晚上,你竟然让人剪掉它的枝条,太牛叉了。” “好好的卧龙松被你毁了!” 嗖! 铁塔汉子顿时怒了,鳄鱼剪叉开剪向叶凌云的脖子:“你特么的胡说八道!” 卧龙松一直是他辛苦搭理的,每天用剪子剪得整整齐齐,哪里容得下一个外人乱说。 叶凌云随手甩出两根银针。 叮的一声脆响。 壮汉的力道被化解并震退几步,他怒吼一声再次冲了过来。 “住手!”冥一剑喝住了铁塔汉子,“大壮,他是山庄的客人,不可乱来。” 大壮哼了一声继续干活。 冥一剑面露欣喜:“叶少你懂得不少。” “这卧龙松是我让人从卧龙山上移植过来的,并不知道它的名字和培养方法,叶少的话让我茅塞顿开。” 刚移植过来时,卧龙松散发的灵气比现在浓郁多了。 可几年后,卧龙松散发的灵气明显少了很多,不用想是培养方法出了问题。 他不知所以,修剪枝条是他自己琢磨的方法。 冥一剑叹息了一声:“可惜只有你的血能助我铸造血月神剑,否则我会收你做我的园丁。” “我里面还有一些不知道的植物,你可以给我也说一下,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受一些痛苦。” 他种植这些树木的主要目的,是想让自己产生气感,梦想自己打开下丹田成为传说中的炼气士。 可惜他屡屡失败。 如果叶凌云把这里的灵气变得浓郁,就会增加一丝希望。 呵呵呵~ 叶凌云没有回答拉着袁青青径直往里走去。 冥一剑的嘴角抽了抽,眉宇间升起了一丝愠怒。 不过他强行压了下去。 叶凌云又看到了十几种灵木树木,他连连摇头:“庄主这是想要成就炼气士?” 冥一剑微微一愕:“小子果然聪明。” “不错!我做这些就是为成就炼气士,创造壮举为后人打开一条通天之路。” 他捋着自己的胡须,眼神中满是憧憬:“古代的炼气士何等强大,飞天遁地,移山填海,反手可灭一片天地。” “后来灵源枯竭炼气士绝迹了,可我后辈绝不能熄灭追求炼气之路,获得长生。” “我相信,只要我孜孜追求,必然会打开一片天地,即使不能,我也要为后代开辟出一条道路!” 冥一剑仰头看着漫天星辰,负手而立,一副开派宗师风范。 哈哈哈~ 叶凌云忍不住笑了:“冥大师,你这梦做得不错。” “送你一句话,痴心妄想!” 他这样讥讽冥一剑一点儿都不夸张。 炼气士塑造要破而后立,而且要在灵气极其浓郁之地,要顶级强者合力才能成功。 当初他经脉尽毁,五脏六腑被挖走,血肉被剔光只剩一个骷髅骨架。biqubao.com 五龙女联手将他放进莲池,利用大阵汇聚了恶龙山的所有灵气,才成就了炼气士。 与此相比,冥一剑的做法纯粹是小儿科。 “你!” 冥一剑皱起了眉头,怒意升腾,“无知小儿,你说我是妄想症,可笑!” “你倒是跟我讲讲,如何能够成就炼气士?” 叶凌云淡淡的笑着:“你很想知道?” 冥一剑嗤笑一声:“废话!这世间的武者,谁不想成为炼气士!” “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胡说八道的!” 叶凌云玩味地看着冥一剑:“我给你讲了你也不明白,所以......” 他沉声道:“我不能告诉你!” “你!” 这一次。 冥一剑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失去了从容镇定的宗师风范。 冥一剑眼中喷火:“小子不要得寸进尺!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最引以为傲的杰作,却被叶凌云说得一文不值。 他如何不生气。 叶凌云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就生气了?” “铸剑之人要摒弃杂念,心如止水,才能铸造出上乘宝剑。” “你这心态也太差了,还自称铸剑大师?” “我看你去最好还是跟村里铁匠铺的打铁师傅学习一下,再来铸剑。” “你这种心态不配称作大师,可以用牛粪代替大师!” 此言一出,冥一剑脑袋中轰的一声! 心态太差了! 跟村里的打铁师傅学习? 牛粪代替大师! 轰! 冥一剑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他眼前发黑,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袁青青瞪大眼睛,捂住了小嘴。 这位铸剑大师竟然被气到吐血! 李冬藤一脸的骇然。 他跟冥一剑合作多年,从未见他生过气,这是第一次。 而且,这一次直接被气得直接喷血!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大名鼎鼎的铸剑大师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气得吐血,绝对会引起外界轰动! 李冬藤拍了拍冥一剑的后背,拿出一粒清心丸给他服下。 “小子,你马上就要被我吃了,还如此猖狂!” 他斥道。 叶凌云呵呵一笑:“刚才要不是冥一剑拦着,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你!”李冬藤被气得够呛。 咳咳咳! 冥一剑恢复了清醒:“小子有种!” “前面是我的十二星宿剑阵,你能破了我就放你走。” 叶凌云的话让他产生了心魔。 如果不折磨叶凌云找回面子,他无法突破武皇境界。 铸造血月神剑也必定不会成功! “十二星宿剑阵?” 叶凌云微微摇头:“名字很大气。” “从你搞的这些不伦不类的灵植推测,你搞的剑阵应该会更垃圾。” “哼!” 冥一剑冷哼一声:“我不和你口舌之争,请吧!” 他拿出一把钥匙放进了铁门中间的孔里,轻轻转动。 嘎吱声中,厚重的铁门开了。 嗖! 一名黑色劲装、气质清冷的女子出现:“父亲,贵客在哪里?” 女子是冥一剑的独女冥月容。 她年龄五十多岁了,但看起来三十来岁。 冥一剑跟他说有贵客要来,协助他锻造血月神剑。 冥一剑指了指叶凌云:“容儿,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杀神,叶少。” “他自愿协助我锻造血月神剑。” “叶少自称能破十二星宿剑阵,我带他来体验一下。” 冥月容冰冷的眸子看向叶凌云:“你就是那个从江城杀到龙都的杀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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