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月感觉体内的血液和肌肉充满了活力,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一样。 眼睛不花了,耳朵也不聋了,身体也轻了许多。 廖氏被震惊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想说什么,可又急忙闭上了嘴巴:“叶少跟我到里面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隐隐猜到那股暖流的来头。 冰寒绝脉用丹药才能勉强压制住一段时间,可被叶凌云很轻松地压制住了。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股暖流很可能是传说中炼气士的灵气。 只有灵气才可以疏导压制冰寒绝脉,现在武者的罡气是无法压制的,跟体内的寒气冲撞会震碎经脉。 廖氏激动地看着叶凌云,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叶凌云站起身来:“王行长,你和伯母签订贷款协议,她要贷款多少你就贷多少,担保人写我就行。” 王富贵放下筷子屁颠屁颠儿地跑过来,对着叶凌云点头哈腰:“没问题。” “担保人可不能让叶少来做,我来做担保人就可以。” 叶凌云摆摆手:“不行!担保人写我,签好了协议就打款,我去去就来。” 他知道王富贵是为了讨好他才做担保,但王富贵毕竟是公职人员,怕以后给他带来麻烦。 他有钱也不能给徐家,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贷款的利息也不少,这样会促使徐家人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努力经营还款。 “好嘞!” 王富贵立刻打电话让秘书进来办理。 廖氏带着叶凌云到了一个后院的一个祠堂前。 叶凌云扶着廖氏的胳膊走上台阶,轻轻推开了门。 一股檀香的香气扑面而来。 蜡烛摇曳中,一个简易的供奉桌出现在视线里。 当中的一个古老的牌匾上刻有“廖氏先祖,廖阴氏”。 牌匾漆黑,边缘有弯弯曲曲的神秘的花纹,正中间上下雕刻有两个小鼎,每个小鼎的四面雕刻有四个月亮,不知道是什么寓意。 看到牌匾的一颗,叶凌云神色一凛。 上面竟然有符文,这牌匾不简单呀! 廖氏先祖果真是炼气士,这牌匾也不知存在多少年了。 牌匾中间的一个小鼎,跟叶凌云用来炼丹的小鼎一模一样。 廖氏颤巍巍跪了下来,对着牌匾磕头。 叶凌云站在一侧,对着牌匾躬身行礼。 这一刻他已经可以确定,黄龙的母亲廖氏跟眼前的廖氏是一家人。 磕完头,廖氏忽然转身,对着叶凌云磕了一个头,紧接着又要磕头。 叶凌云大惊,急忙扶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继续:“老奶奶不行!” “我给你治病是看在袁青青的面子上,她是我的女人,你是她的家人。” 廖氏坚决不同意,激动地说道:“叶少,不,叶大仙人!” “我徐家资金链断裂贷款贷不到,是叶少帮我徐家度过了危机,这是天大的恩情。” “刚在外面我差点儿死去,是你救了我的命,现在你压制我的冰寒绝脉,让我可以多活几年。” “如此恩情廖月无以为报,给仙人磕头拜谢理所应当!” 她态度十分坚决:“如果不受了我这把老骨头的磕头,我心里愧疚会睡不着觉,于心不安。” “再说了,您是仙人,受我这个普通人一拜也是应该的。” 哎! 叶凌云深深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任由廖氏磕了几个头。 他伸手扶起了廖氏:“老奶奶,我可不是什么仙人,以后不要这么叫我了。” 廖氏脸上的皱纹颤动着,眼神明亮:“我知道,我一定会保密的,就算死我也不会说出来的。” “想不到呀想不到,我徐家竟然遇到了...叶少。” “苍天有眼呐!” 她对叶凌云的态度十分恭敬,拿出一把椅子让叶凌云坐下:“叶少请坐。” 说着,她恭敬地站在一旁。 叶凌云顿觉十分尴尬:“老奶奶,以后就当我是个普通人,你这样子我不习惯。” 廖氏摆摆手:“不行,尊卑还是有别的。” 叶凌云摇头苦笑:“老奶奶,你这辈子可有什么遗憾,比如说有什么失散的亲人,姐妹之类的。” 此话一出,廖氏再次吃了一惊:“叶少,你莫非知道什么事情?” 她知道叶凌云不会平白无故说出这种话,必然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她出身的时候是双胞胎姐妹,可一岁的时候姐姐被人抱走了。 她嫁到大家族徐家后很多次派人寻找,可一直没有姐姐的踪迹。 如今她都七十多岁了,姐姐始终是她的心病,不管姐姐是死是活,她总是想知道的。 “看来是了!” 叶凌云拿出一个黑色的小鼎放到了桌子上:“我在江城遇到了一个人,样貌跟你完全一样,岁数也差不多,这个就是她送给我的。” 看到小鼎的那一刻,廖氏浑身一震,眼眶立刻红了。 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嘴唇不由自主颤动起来。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小鼎:“廖阴,上面也有廖阴二字!” “姐姐,真的是你!” “你,你在哪里?” 廖氏的眼眶都红了,期待地看着叶凌云,嘴唇都颤抖起来:“能让我看看吗?” 叶凌云把小鼎递到了廖氏手中。 廖明抚摸着小鼎上上面的花纹,神情更加激动:“这是我徐家祖传之物!” “你这个花纹是神龙花纹,我也有一小鼎,是神凤花纹。” 忽然,她噗通一下瘫倒在地,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姐姐,妹妹知道此生见不到你了。” “是妹妹不对,没能找到你,对不起,对不起!” 她伏地痛哭起来。 叶凌云立刻明白了,廖氏以为自己的姐姐死了才这样的:“老奶奶快起来!” “你姐姐现在还健在,她现在中州江城,膝下有一儿一女。” “嗯?” 廖明蹭得站了起来,一下子抓住了叶凌云的胳膊:“姐姐还活着,她在哪里?” 她确实认为姐姐已经死了,冰寒绝脉的人不能长寿的,她也是吃了丹药后暂时压制了才活到现在。 姐姐恐怕没有她这么幸运了。 可没想到叶凌云竟然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姐姐既然还活着,还有子女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既然姐姐把小鼎给了你,我的小鼎也应该给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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