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四人地位的提升,那些土著对他们的态度也明显有所转变。 更有这位郭公子,主动向他们表示出了友善。 虽然他说的那些话听着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有时候,恰恰是因为太难以相信,才是真的。因为如果编造谎言的话,谁会故意编出这种让人一听就无法相信的内容呢? 叶泠鸢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其他三人的表情。 她不是世家子弟,想找一本史书看都费劲巴拉的,还是戚长阙给了她一本,她才对玄鸟王朝有了一些粗略的了解。 不过他们三人却是货真价实的世家出身。听杨敬隆他们聊天时候说起的那些,显然是看过关于这个兽族时代的很多记载。 从这三人的表情来看,郭公子应该是没有骗他们。 还是没有吃上肉,四人都有些怏怏的。 回到房间里,叶泠鸢目光轻轻一闪。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来过。房间里多了一股他人的气息,对于她来说,还是很容易就能察觉出来的。 叶泠鸢对这个世界十分警惕,所以虽然换了地方,还是在暗处安放了针尖摄像头。 读取了储存卡上的记录,就看见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打开了她的房门,进来打扫。 可是谁家打扫房间是要翻各个角落的? 这很明显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艘飞舟上,能够这么公然打开她的房间的,除了飞舟主人的手下,没有其他可能。 看来所谓的只有使用房间的人才能打开房门,这种说法纯粹就是骗人。 不过殷大人想要找什么,却不敢跟她直说,只能派人偷偷摸摸地来翻呢? 叶泠鸢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她看完了记录,重新检查了房间,确定那个侍女并没有在房间里动什么手脚之后,才开始修炼。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涌入她的身体里。 原本细小的灵气溪流一点点壮大,在叶泠鸢身体里盘旋奔流。 ……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唤醒了沉浸在修炼中的叶泠鸢。 她猛然睁开双眼,感受到风蛊传来的信息: 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包围了飞舟! 从风蛊勾勒出来的轮廓体型和空气流动来看,那是一群食人枭! 叶泠鸢抬眼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早已降下了夜幕,甲板上一片安静。 半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在她的感觉中,却好像只是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而已。 叶泠鸢站了起来,感受着身体中充沛的能量,以及仿佛能够一拳打爆食人枭脑袋的感觉。 随时都能感受到自己实力的提升,修炼才是正道啊。 什么血脉注入,什么神鸟传承,都是来自于外物的力量,归根结底还是要依靠别人。 外来的力量和自己的身体之间必然会有不能同步的一部分存在,时间长了,那就是隐患。 而且,如果往阴暗方向去想,那些高高在上的凤鸟一族,为什么会同意将自己的血脉注入这些地位低下的人族身体里? 这样做对它们有什么好处? 会不会在某种关键时刻,这些注入人类身体里的血脉就会发生什么变化,控制人类身体做出什么违背他们心意的举动? 真的不好说。 叶泠鸢越发坚定了不要神鸟传承,自己专心修炼的决心。 咚! 一声闷响传来,叶泠鸢甚至能感觉到飞舟的轻微震动。 紧接着,就是无数咚咚咚的声音,飞舟的震动明显了起来。biqubao.com 叶泠鸢能够听见周围隐隐传来的惊呼声,门外走廊上也有人跑了出来,大声叫着:“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泠鸢收拾了一下,也准备出去。 她“见过”白宣名被那疑似食人枭的东西撞破飞舟墙壁捕食,知道这看似结实的墙壁并不能真的起到什么保护作用。 所以还是要随机应变。 至少殷大人肯定是有办法应对的,她跟着殷大人,危险应该会小一点。 叶泠鸢刚打开房门,就看见隔壁的房门也都先后打开,其余三人默契地靠拢过来,围住了叶泠鸢。 不用问,叶泠鸢也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还是觉得她能趋吉避凶呗。 这个时候,叶泠鸢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他们说那么多,只是指了指头上。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很多,已经有不少土著从房间里出来,就直奔楼梯,逃向四楼了。 殷大人在那里,那里防御力量最强,所以最安全。 这个逻辑很清晰。 四人跟着大部队,涌入了四楼。 这个时候,飞舟外被撞击的声音已经如同骤雨一样,砰砰砰的接连不断。 殷大人也被惊动了,院门大开,任由这些人奔跑入内。 这些人显然比叶泠鸢他们熟悉道路,毫不犹豫地跑到了一个阁楼旁,纷纷入内登楼。 阁楼上方面积不小,但是一下子涌进来数十人,还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数十个士兵打扮的人,正在阁楼周围紧张地鼓捣着什么。 阁楼四周全都是那种能够往外看、却不会被外面看进来的单向玻璃,视野极好。 也正是因此,所有人都能一眼看清楚飞舟周围的情景,才让很多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好多食人枭!”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食人枭!” “难道这条航线周边真的有食人枭巢穴吗?” “这可怎么办?” “太多了啊!” 不少人的声音都在颤抖,还有人已经双腿发软,泪流满面。 他们刚刚见识过那只可怕的人面枭,那么多人都不是对手,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食人枭,当然满心绝望。 叶泠鸢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飞舟四周全都是拥挤的黑影,几乎将周围的星光全都遮盖住了。 看起来就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将飞舟吞没在内。 一只又一只食人枭落在甲板上,黑暗中它们的眼睛发出幽幽的红光,看过去一片都是红色的光点,让人心生惊恐。 它们疯狂地用翅膀和爪子攻击着飞舟船舱的墙壁,发出咚咚咚或者尖锐的声音,整个飞舟都开始摇晃起来。 “怎么办?”所有人都看着殷大人,等待他发布命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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