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敬隆先是一惊,然后一喜:“那太好了!顾兄既然有这样的好东西,就不要拖延了。” “对对对,把事情查清楚,要不然我晚上睡觉都觉得不放心。” 范诸邪愣了一下,也跟着点头:“还有这样的好东西?那就赶快用吧,早点弄清楚,大家都安心。” 见没有人反对,顾冥就示意大家退到角落里,将瓶子口打开,一片黑色烟雾冒了出来。 顾冥一脸专注地目视前方,一手握着瓶子,一手掐着手势指向黑雾,口中念念有词。 叶泠鸢看看黑雾,再看看顾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还以为顾冥会鉴定脚印呢,没想到搞得这么神叨叨的,这是要做法?顾家的家族特长难道是跳大神? 她用了各种手段,都没有检查出这黑雾有什么奇特之处…… 而且,这黑雾运动的轨迹也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规律…… 顾冥在房间里掐着手指、踩着圆圈走了一遍,黑雾随着他一起移动,飘向房间的每个角落。 其他人看向顾冥的眼神,也都是半信半疑。 “我只听说顾家擅长的是水师作战,没听说还有这种能耐啊。”杨敬隆喃喃地说。 其他几个人也互相看了看,没有说什么。 顾冥忙乎了一二十分钟才停了下来,额头上竟然沁出了一片细细的汗珠。 他收起瓶子,掏出丝帕擦了擦汗: “刚才我就跟你们说了,这不是我家的东西,是凤梧皇室中流出的一些皇室珍藏。” “听说也是当初凤陵阁主留给司家的宝贝。” “我们家哪有这些?” 杨敬隆突然想起了什么,饶有兴味地看着顾冥:“我倒是忘了,听说前些日子,你们凤梧发生了大事?” 顾冥一边整理仪容,一边回答:“杨兄的消息很灵通啊,这么快就听说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大梁天恩坛事变和凤梧铁丘坟喋血,发生的时间很接近,就只是一个月不到。” 杨敬隆笑了起来:“这一点,我们这些外人不知道,顾兄你作为顾家人难道也不知道?毕竟我可是听说,凤梧这位刚刚上来的摄政王,其母可是你们顾家的女儿。”biqubao.com 顾冥将面容、衣领、袖口等处一一整理好,这才抬头回答: “嗐,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家族是家族,个人是个人。摄政王从小与我们顾家关系就很冷淡……” 说到这里,顾冥摇了摇头,“谁让顾家当初做得有些不厚道呢?” “现在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我都不确定呢。” 杨敬隆想了想,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不过能拿到宫中流传出来的宝物,顾兄你也是家族中很受青睐的子弟了。” 顾冥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听说,大梁皇宫中,还有专门能验证谎言的宝贝,那可比这显踪粉高档多了。” “这显踪粉宫中还有不少,我只是拿了这么一点,根本没什么影响。” “不过族中长辈跟我说过,使用过之后,这显踪粉在一天的时间之内,就会将房间中曾经出现过的所有痕迹,全都凝结成形,显示于专门配套的显影纸上。” “大概就是今天晚上过后,明天早上就会有结果。” “到时候我们就能够知道,王兴业到底遭遇了什么。” 杨敬隆看了看众人:“顾兄其实应该提前说的,那样的话我们大家就不会急着进来,在门口等等,让顾兄先忙完。” “现在我们都进来了,我就怕人太多,痕迹太多,到时候影响顾兄那边的结果。” 顾冥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杨兄不必担心。这显踪粉既然是凤陵阁主所制,自然是有很多神奇之处。” “只要在此前十二个时辰中曾经留下的痕迹,都能显现出来。” “就比如说杨兄刚才踩了一脚这里,那么现在,我也从这里走过去,留下的脚印覆盖了杨兄的脚印,若是肉眼,可能就无法将两者区分开来。” “但是显踪粉却能够将两者全都显示出来,而且还能根据时间不同,显示出不同的颜色深浅,这样就能够很明确地区分。” “宫中这些显踪粉,曾经在十年前和六年前的两个重案中使用过。” “这两个案子的凶手都非常狡猾,提前策划很久,计划周详,犯案之后还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凤梧最厉害的捕头都找不到线索。” “结果宫中将显踪粉送到他手中,第二天就把凶手从作案到清理的所有过程,全都显示在了显影纸上,很快就把真凶捉拿归案。” 几个人听着顾冥的话,不由地赞叹起来,再看向顾冥的时候,神情里就充满了期待。 “这么神奇!” “那明天早上我们就能知道真相了!” “不过今天晚上还是要小心一些。”范诸邪脸色阴沉,“若是那食人枭真的能入室食人,我怕它接连两晚尝到甜头,今天晚上还会再来。” 杨敬隆提议说:“那不如今天晚上咱们大家就在一个房间里凑乎着过一夜?” “人多了互相照顾,也免得被食人枭偷袭。” 顾冥摇了摇头:“显影纸使用时,周围不能有第二个人,否则有可能会干扰到显踪粉的显示效果。” “我必须独自静处,才能操控显踪粉。” 这个理由十分充分,众人也没有办法反驳。 范诸邪也表示不愿意和大家一起:“我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个房间里……”他摸了摸鼻子,“我怕半夜忘了,以为是敌人夜袭,伤到了谁就不好了。” 接连被两人拒绝,杨敬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叶泠鸢当然也不想跟其他人一起过夜。 “我还是习惯自己一个房间。”她还要修炼呢。 总共只剩下了六个人,现在已经有一半不同意。 没有说话表态的两个,只有张家青年和罗家青年。 张家青年一直跟在顾冥身后,罗家青年跟杨敬隆一点儿都不熟悉,想也知道这次提议彻底破产。 杨敬隆有些幽怨地看着他们:“那好吧,大家晚上都警醒着点,不要随便出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13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