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房间后,叶泠鸢随手把门锁上。 按照刚才郭公子所说,现在她的房门上,那个玄鸟图案的眼睛就会亮起来,表示房间里有人。 总感觉是在高铁卫生间里。 叶泠鸢心中吐槽。 房间面积有二十多个平方,木地板通铺,并没有什么家具。 对着房门的整面墙有一大半被巨大的落地窗占据。 就算是见过很多美景的叶泠鸢,在第一眼看见那扇落地窗的时候,都有些愣神。 透过两人高的落地窗,能看见天空中层层蔓延开的云海,那些云海有时候十分安静,有时候却好像河流一样奔流变化,姿态万千。 这样的景色,比坐飞机时候看见的更加状观。 真的很像做梦时候才能看到的画面。 叶泠鸢愣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开始检查房间。 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家具,按照郭公子说过的,叶泠鸢在墙上的玄鸟图案上按了一下,暗门打开,露出了其中的柜子。 柜子里只有一些被褥、杯盏这种常用的物品。 看来如果要睡觉,就只能席地而卧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叶泠鸢什么恶劣的环境都待过,这个房间里温度适中,空气清新,景观优美,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她现在要的就是一个安全清净的修炼环境,看看能不能真的开始修炼纯阴功法。biqubao.com 叶泠鸢把整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被人动过什么手脚,才算是放下心来。 至于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叶泠鸢自己在甲板上也待了一段时间,确定自己根本就没有发现船舱朝外的位置有窗户,可见郭公子说的,那些窗户只能是里面往外看,外面根本看不见,也不是骗她的。 虽然如此,叶泠鸢还是动作隐秘地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套摄像头检测设备,放在隐蔽的地方,对着自己,然后将那些有防护作用的蛊虫宝宝也安排好,才开始盘坐修炼。 没有了后顾之忧,叶泠鸢很快就沉浸在了冥想之中。 那些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的灵气,仿佛带着欢快的节奏,扑向她的怀中。 一丝一缕,渐渐变成一条小溪,按照叶泠鸢的引导,在她的身体里开始循环。 …… 直到有人敲门,才把叶泠鸢从冥想中唤醒。 叶泠鸢感到光线不对,抬头一看,窗外天色竟然已经暗沉沉的,好像是到了傍晚? 她大吃一惊,在她的感知中,好像只过了十几分钟呢! 将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好,叶泠鸢打开房门,发现门外是顾冥。 “吃晚饭了。”顾冥带着微笑。 咦,叶泠鸢还真是没有问过吃饭的问题,大概是因为她自己空间里有很多食物储备,所以并不为此担心。 顾冥带着叶泠鸢出了船舱,看见几个短衣长裤的人正抬着两个大桶走过来。 隔着老远,就能闻见饭菜的香味。 “排队!排队!吃饭了!” 这些人衣着明显是船上的杂役,但是对待叶泠鸢他们几个的态度也很有几分高高在上。 喊话的人用长柄饭勺敲击着桶沿,粗声粗气地叫着:“快点啊,别耽误时间!” 态度很不耐烦。 顾冥和叶泠鸢来得算是比较晚的,其他六个人已经在排队了,他们两个就站在了队伍最后面。 每个人一个大碗,碗里一大勺粟米饭,一大勺肉和汤。 都是世家出身的这些人,有几个已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种饭食,在他们家里,就算是最下等的奴婢都不会吃。 但是到了这里,在人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全都选择了忍耐。 叶泠鸢倒觉得没什么,至少这粟米饭的味道闻着还不错,而且关键是那些肉,个个都有婴儿拳头大,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吃着筋道鲜美,格外美味。 也没有什么桌椅板凳供他们使用,八个人只能捧着碗,站在船舷边上没人经过的地方开吃。 “真是太过分了。”白家青年低声嘀咕,“站着吃饭,像个什么样子!” 只有那些下等人,才会这样站着或者蹲着吃饭!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抬着桶匆匆离去的仆役,眼神阴冷,显然是已经在自己的小账本上记了这些人一笔。 叶泠鸢看着那几个仆役的背影,总觉得他们的脚步有些着急,好像是根本不愿意在甲板上多待似的。 怎么,贱民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吗? 边上杨家青年也附和说:“你看那些人,都进去了,肯定是有专门吃饭的地方,只有我们被赶到甲板上吃住。” “他娘的!”范家青年骂了一句,不过显然是顾忌着周围的环境,没有继续骂下去,但是他眼中闪动的凶光,让叶泠鸢确信,如果有机会,他肯定会把这些歧视他们的人全都给杀光。 顾冥和叶泠鸢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在这个时候,他们八个人的利益还是暂时一致的。 谁也不知道如果其余六个人在甲板上过夜会有什么样的遭遇,万一要是有人出了事,影响了他们整个考验任务的胜负,就太不划算了。 顾冥放下手中的碗筷,清了清嗓子,低声说:“咱们的房间在一楼,每个人都有,晚上不用在甲板上过夜。” 罗家青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他之前就已经发现这两个人从船舱里面走出来,当时倒是想去看看,但却被那些一口一个“贱民”的家伙给拦住了。 因为情况不明,他选择了退让,没有跟这些人争执。 现在看来,这两个人是已经找到了房间,在里面休息了之后才出来的。 王家青年瞪了顾冥一眼:“你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顾冥目光一冷:“你蠢难道也要我负责?我又不是你爹。” 王家青年气得握紧了拳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冥淡淡地说:“我说我又不是你爹,怎么,你对这句话不满意?需要我修改一下吗?” 叶泠鸢差点笑出声来。 嗯,修改一下就变成“我是你爹”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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