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也不禁在心中吸了一口凉气。 幸亏她素来谨慎,周围发生变化之后,她只敢放出风蛊去周围探查,本人却依然藏在郑家人的影子里,没有想着钻到周围的黑暗中。 要不然说不定她也会被这黑暗斩成两段。m.biqubao.com 这黑暗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现在越看越觉得妖异了。 护卫队长的尸体就躺在下方,却没有人敢过去查看。 叶泠鸢倒是能看清楚,尸体的伤口十分平滑,看起来就像是被斜刀切开的一根香肠,刀锋肯定格外锋利。 如果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想不到这是一片黑暗造成的结果。 接下来,更加令众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护卫队长的尸体也开始一点点瘪了下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底下掏了个洞,一点点把他吸光了一样。 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人皮躺在地上,血肉全都没有了,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所有人,包括叶泠鸢都觉得背心发冷,汗毛倒竖。 “这,这是怎么回事?” 郑通源竭力维持着冷静:“这是凤陵造成的吗?” 凤骊转过头。 她站在最高处,裙角随着夜风徐徐抖动,背后是一片深沉的山脉,头顶是一团团火光,那张原本雪白精致的脸上被阴影遮住了大半,表情显得有些阴森。 “是啊。”她拖长了声音,“欢迎来到——凤陵!” 凤陵,这个时常出现在大家耳中的词,在这个时候给人的感觉不再是神圣,而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恐惧。 郑通源心中有些后悔。 他开始的时候,只担心这个小姑娘是被派来充数的,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但是现在后悔的却是,这个小姑娘也太莽撞了,一声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动手。 现在这样的情形,是进退两难。 往凤陵里去,就他们这点人,一旦遇到什么危险,恐怕就要全军覆没;可是就是想离开,那些黑暗之中也不知道到底藏这什么,人一进去就成了两截,通知信号发不出去……想走也走不了啊! 而且这个袁姑娘,看起来人好像也有点不太正常……别一会发疯了…… 郑通源咽了一口唾沫,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些护卫,明明还有这么多人,却不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早知道不应该亲自来跟人见面的! 只是四年通信,郑通源已经被对方渊博的学识、广阔的见闻所折服,尤其是对方对上古天地分裂之前、凤陵会盟之时的种种秘辛如数家珍,更是对郑家的发展提供了非常有帮助而且也很有执行可能的意见,所以为了表示对此事的重视,以及对此人的尊敬,他才亲身前来。 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这个女的是疯子吗? 谁家做事是这样做的啊! 无数怨念从郑通源心中爆出,郑通源却不敢流露出来一点痕迹。 他用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赞叹的语气说:“袁姑娘,你可真是出手不凡!” “原来你说这附近有凤陵隐藏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现在才知道,我是真正的井底之蛙啊。” 他想要走到凤骊身边,但是抬了抬腿,却没敢动。 对于自己的胆怯,郑通源并没有遮掩,反而自嘲地笑着提起:“袁姑娘,这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麻烦你提醒我们一下,要不然等会儿我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凤骊轻笑了一声:“郑家主是个聪明人。” 她站在高处,伸出一只手臂,向着周围划了一个圈:“凤陵,顾名思义,乃是凤鸟埋骨之所。” “这片小世界,从开始存在到后来天地分裂,千万年的时间里,都是凤鸟一族的祖陵所在。” “所以不管你是在大梁,还是在凤梧,只要向南没有出海,向北没有登上雪原,你们的脚下,就都有无数凤鸟安眠不起。” “凤陵,无处不在!” 叶泠鸢听着凤骊原本清冷的声音发出这样有点亢奋的演讲,觉得可山先生的精神状态是真的有点问题。 “郑家主,我跟你说过,只要你能找到符合我说的那些特征的地方,我就能打开隐藏凤陵的阵法,让你进入凤陵,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现在,我做到了。” 凤骊俯视着郑通源,“那么,你承诺的那些呢?能做到吗?” 郑通源笑着说:“当然!我身为郑家家主,岂能言而无信?当时答应袁姑娘的事情,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心中一松,凤骊这么说的话,那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做什么。 “家中的人手和各种物资,都已经准备齐了。只等时机到来,就可以立刻调动。” “其他地方我不敢说,襄阳周边百里,不管袁姑娘想在哪里动手,都没有问题。” “如果袁姑娘现在需要,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安排。” 叶泠鸢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凤骊身上的机会,也正眼观察着凤骊的表情和反应。 她从未在凤骊脸上见到过这样的表情,狂妄、自信,略带亢奋,甚至有些疯狂…… “哈哈,郑家主,不必麻烦了,只要你在这里,一切都好解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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