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司俊伟兄弟两个的口供,他们拜入偃师门的过程非常简单。 就只是在船上偶遇吴忌道,然后“偶然”地发现,吴忌道的两个美妾其实不是人,而是用木石铁制作成的傀儡。 可是穿上衣裙、戴上面纱后,两个傀儡却行动自如,除了不怎么说话之外,几乎看不出和真正的女子有什么区别。 他们两个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屡次偷窥被吴忌道发现。 吴忌道开始的时候勃然大怒,让两个傀儡把他们抓了起来,说要惩治他们偷窥女眷、轻浮无礼的行为。 但是在两人指出根本没有什么女眷,只不过是两具傀儡之后,吴忌道十分吃惊,说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能够轻易识别他的两具傀儡的人。 吴忌道对他们一番检查,震惊地发现,他们兄弟两个竟然有着修炼偃师之术的优秀天赋。 于是就开始招揽他们两个,邀请他们加入偃师门,许诺把他们培养成最优秀的偃师。日后有所成就,就能够飞黄腾达,名震天下。 在吴忌道展示了一番偃甲的功能之后,司俊伟和郭俊海都目眩神移,十分向往,很快就答应了拜入偃师门中为徒。 叶泠鸢看了这些供词之后,只想发笑。 偃师门就算是再落魄,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见到两个乡下小子,就直接把他们收为门徒。 还是像之前图捕头问的那样,就这么巧,吴忌道追着林卫氏上了游龙号,就碰见了天资卓越的种子,还是两个兄弟都很合适? 而所谓的天赋,就是能看出来那两个小妾不是人,而是偃甲? 叶泠鸢当初都没有看出来,当然也跟她不愿意主动去观察别人的隐私有关。 她基本上能确定,那兄弟两个的“发现”,就是吴忌道故意展示给他们看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一步步靠近,最后加入偃师门。 但是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他们两个有什么学习偃师之术的天赋,吴忌道必然有其他的企图。 而且司俊伟和郭俊海乘坐游龙号到襄阳做什么,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接了他们的路管事还让他们假装不认识自己,路管事又是郑家的下人,这就很有些高门隐秘的感觉了。 根据叶泠鸢多年看小说的经验,以及在大梁这几个月对那些高门大族的了解,这种鬼鬼祟祟的行为,绝对是涉及到一些宅斗阴私,所以路管事才特意叮嘱这对兄弟假装不认识自己。 这是想着到时候事发了,被设计的人也无法从这对兄弟身上,找到路管事,进而摸到他背后的主子身上。 谁知道游龙号上会发生人命案,而且这对兄弟也被卷入其中呢?biqubao.com 路管事被叫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才会直接否认和这对兄弟的关系,拒绝配合。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肯定是急得如同热过上的蚂蚁一样。 要是他家主子的计划被他给破坏了,他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那可就说不准了。 果然天刚亮,路管事就又来求见了。 这次就正式多了,送上了郑家的拜帖。 “故襄阳公苗裔、郑氏禹琮房郑顾氏”,叶泠鸢看着这张拜帖,眉头微微一动,“图捕头,这可是郑家最最纯正的嫡支啊。” 谱系这种东西,在贵族世家之间,非常受重视。 以至于每个贵族世家的子弟,从小就要学习背诵,不仅是背诵自己家的家谱世系,还要背诵其他重要的世家大族的基本谱系。 原主作为叶家大小姐、公主府千金,从小接受的基本教育中也包括这些内容。 所以现在叶泠鸢一看帖子,就知道这个路管事的主子是什么来头了。 襄阳公,是郑家最初那位先祖曾经得到的爵位封号。 当初凤陵会盟之时,大梁有五方大势力参加,其中最强大的傅家得了天下,其他四家也瓜分到了不少利益,传承下来就是如今的四大千年世家。 郑家就是其中之一。开国之后,郑家那位先祖就被封为襄阳公。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爵位已经成为一种传统,凡是继承郑家的家主就会接受襄阳公的封号。 不过千年之间,郑家开枝散叶,子孙无数,血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也就分成了大大小小各房,强弱兴衰各自不同。 而禹琮房则是郑家嫡支独有的名号。 据说起源于郑家的传家至宝,一块大禹治水时曾经使用过的玉琮。 郑家自称先祖曾经追随大禹治水,并一直以此为荣,禹琮房的称号便是由此而来。 不过原主当初学习各个世家谱系的时候并不是太专心,对与郑家的了解也就是这些了。 所以郑家禹琮房郑顾氏到底是什么人,叶泠鸢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这是郑家嫡支某位颇有体面能够单独对外交际的夫人。 图捕头听了叶泠鸢的介绍,心中越发认定这位韩公子是京中大家出身,之前因为被打被迫送礼而残留的怨气,到此彻底消散,不敢再有任何不满。 至于路管事,图捕头也不敢太过拿捏,人家把郑家嫡支都搬出来了,他哪里敢不给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11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