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展明死后,偃师门上下都要求收回灵慧人偶,但是卫家人却说他们也不知道灵慧人偶在哪里,也许是在卫展明出事的时候失落了,被别人拿走了。 这种说法偃师门当然无法接受。biqubao.com 偃甲和灵慧人偶都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操控的。 如果没有被激活控制,就算是被路人捡走,偃师门特有的追踪手段也能找到。 但是如果被激活了,灵慧人偶就有掩饰自己的手段,不是控制它的偃师,哪怕是擦肩而过,都不一定能发现它。 偃师门找了好几年都没有找到,最后断定,肯定是卫家有什么人激活了灵慧人偶,把它藏了起来。 等他们找到卫家的时候才发现,卫展明的妻子也在上个月病故了,只剩下林卫氏这个出嫁后守寡回家的姑奶奶,以及姐妹两个。 林卫氏决定带着两个侄女回襄阳附近的老家,投奔族里的亲人。 吴忌道觉得,如果灵慧人偶真的在她们手上的话,肯定会随身携带,带回襄阳老家。 “所以我就追上了她们,搜查了她们的行李,却根本没有发现。” 叶泠鸢的眉毛已经皱了起来。 “但是你们还是觉得不甘心,所以就又追上了游龙号?” 难怪林卫氏会花这么多钱上游龙号,因为这已经算是最安全的办法了。 但是她终究还是死了。 死得很凄惨,很不体面。 想到林卫氏的死状,叶泠鸢看着吴忌道的眼神就越发冰冷。 “你为了追回你们偃师门的灵慧人偶,杀了林卫氏,倒也有你的理由,但你为何要玷污她的清白?” “你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在地下遇到你的小师弟,该如何向他交代,你对他妹妹行此不轨之事的理由?” 吴忌道涨红了脸,大声喊了起来:“人是我杀的,但是我没有玷污她的清白!” “江湖上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淫贼!我堂堂偃师门门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龌龊污脏之事!” 图捕头面无表情:“但是仵作和韩公子都已经检查过了,林卫氏死前曾经被人污了清白。” 吴忌道转过了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神:“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当时我偷偷溜到一层,用星铁偃甲从窗户进入她们房间的时候,她们都睡熟了,我控制着星铁偃甲,把林卫氏送到了二楼的七号房间。” “但是正好护卫队巡逻经过,他们在楼梯上下聊了会儿天,我没办法通过,只能藏在旁边等他们走了才回到二层。” “等我去七号房间的时候,林卫氏就已经……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没有办法挽回……” 吴忌道白胖的脸上写满了懊悔和愧疚。 但是叶泠鸢却没有任何感动。 他懊悔和愧疚的体现,就是杀了林卫氏灭口,保住他刚刚收的两个弟子? 图捕头追问:“你说他们两个是你刚刚收入偃师门的弟子。你能告诉我,刚刚是指的具体什么时候吗?” “就是,在游龙号上,第二天的时候。”吴忌道低着头回答。 “就那么巧,你们原来素不相识,在游龙号相遇之后你就发现他们具有学习偃师之术的天赋?而且更巧的是,他们兄弟两个都有天赋?” “而且这种天赋还高到你不顾正在追查灵慧人偶这样的宝物,抽出时间来收他们为徒?” 图捕头笑了一声,“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偃师门收徒的标准是什么,要不也让我测试一下,也许我也有不错的天赋呢。” 吴忌道沉默不语。 图捕头冷笑了一声:“这样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 “那我再问你,他们在离开白水村之前,有人曾经给他们家送了不少礼物,对于农户人家来说,足够他们全家花用十年不止。” “你知道是谁送的吗?为什么要给一个农户人家送这么厚的礼?” “有什么事情,需要两个从来没有出过门的农家子弟千里迢迢去办?” 吴忌道低着头不做声。 “还有,明明他们是堂兄弟,为什么到了游龙号上,却有一个改了姓,自称姓司?” “要是为了掩盖行踪身份,为什么郭俊海却还是用的原名?” “你回答不出来?” “他们不是你偃师门的弟子吗?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这个门主怎么会不知道呢?” 吴忌道抬起头来,脸色平静:“图捕头,我跟他们不熟悉是真的,毕竟才刚刚相处了两天,不知道他们的一些秘密,有什么奇怪呢?” 图捕头却没有被他这番话给蒙混过去:“对,你跟他们才刚刚相处了两天,还不熟悉,就不但收他们两兄弟为徒,还为了给他们玷污良家女子清白的行为掩饰,不惜杀害自己相处多年的小师弟的妹妹,还把他们两个藏在自己房间里,心甘情愿卷入杀人案中。” “你觉得你的做法合理吗?” “他们两个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以至于你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来保护他们?” 吴忌道没有继续辩解:“我对不起小师弟。” “如果不是我把林卫氏送到七号房间,这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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