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出去的时候,李梦桂已经在用力敲六号房的房门了。 房间里传来吴老板恼怒的声音:“谁?” 李梦桂大声回答:“你有本事骂我有本事开门啊!信不信你出来我就打爆你的狗头!” 呼啦一声,房门被人用力拉开,吴老板胖胖的身躯出现在门后,脸色黑沉沉的:“你说谁狗头?有本事你动手试试?” 李梦桂个子只能算是中等,体型也很瘦,吴老板站在那儿,简直抵得上他两个人,所以一点儿都不怕李梦桂。 叶泠鸢连忙过去劝阻:“对不住对不住,他喝多了……李兄,李兄,一点儿小事,回去再说……” 她话还没说完,李梦桂就一巴掌推在了吴老板胸口。 体型肥胖的吴老板竟然被他推得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李梦桂又是一巴掌推在他胸前,就这样一巴掌接一巴掌,硬生生地把吴老板推到了房间里,最后砸到了床上。 吴老板的两个小妾像是被吓傻了,低着头站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叶泠鸢却不愿意进别人的房间,只是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的布局和自己房间里一模一样,只是吴老板的床上比较凌乱,两个小妾身上披着的纱衣也有些不整齐。 可能刚才吴老板正在跟两个小妾做什么晨练运动,结果被李梦桂的嚎叫打断了兴致,才会那样气急败坏。 没想到李梦桂喝多了之后酒品这么差,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 叶泠鸢觉得确实不能跟李梦桂这样的人做朋友。 还好李梦桂好像还有点理智,只是把吴老板推倒就停了下来,没有再做什么。 李梦桂嘿嘿笑了几声,转身就踉踉跄跄往外走:“韩兄,你放心,我就是教训他一下,不会怎么他。” “居然敢骂我是狗,不教训教训他,回头不就敢骂我家祖宗了?” “今天要是不教训他,传出去大家不都以为我好欺负?” 二层的护卫来得还算快,刚想问问吴老板怎么样,结果这个胖子就黑着脸说了一句:“滚!” 然后就当着大家的面,把房门用力关上,发出了砰然巨响。 叶泠鸢一回头,就看见几乎每个房间都有人探出头来围观,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尴尬。 谁知道喝个酒能闹出这种事儿来,这个李梦桂真是…… 头痛的叶泠鸢只能请两名护卫帮忙,把李梦桂送回他自己的十二号房间去休息。 李梦桂还笑嘻嘻地回头跟叶泠鸢挥手:“韩兄,等晚点儿我再去找你。” “算了,你还是不要来了。”叶泠鸢毫不留情地回答,“我怕你再跟隔壁打起来,到时候连累我。” 李梦桂哈哈大笑:“韩兄何其无情!” 叶泠鸢骂了一句:“你又不是美女,对你有什么狗屁的情!” 回到自己房间里,关好门之后,叶泠鸢就先把房间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 小心无大错。 她五岁的时候就知道,不能相信任何陌生人。 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叶泠鸢才洗了洗手,坐在刚才李梦桂坐着的位置,望着窗外,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中午叶泠鸢就在房间里吃了饭,有风蛊在,她不必用冰就能避免暑热,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装得跟大家一样怕热,免得被人从细节中发现什么异常。 没事的时候,叶泠鸢就在从空间里找几本书看看,还把收藏的游戏机拿出来玩了会儿,玩到没电就丢了回去。 更多的时候,叶泠鸢还是在思考来到游龙号上见到的那些人和事。 其实很多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背后却隐藏着一些值得探究的东西。 只是如果那些隐藏在背后的东西如果不牵涉到叶泠鸢身上,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叶泠鸢一般也不想去管。 可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她躲也躲不过去了。 正午温度最高的时候,游龙号又在岸边停了下来。 这个小码头规模不大,但是岸边的柳荫很漂亮,游龙号有一大半能够藏在柳荫中。 岸上的人看见游龙号,眼睛都开始放光,这艘船上都是有钱的客人,是他们最喜欢的大主顾。 叶泠鸢却没有出门,有人敲门她也只当自己睡着了,不愿意去理睬。 晚上的时候,叶泠鸢终于出现在甲板上,却听说李梦桂喝醉后在房间里不安分,爬到桌子上不知道想干什么,结果不小心从桌子上摔了下来,把脚给扭了。 叶泠鸢抽了抽嘴角,对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侍女笑了笑:“多谢多谢。” 侍女接过叶泠鸢给她的碎银时,竟然还伸手在叶泠鸢的手心里挠了挠。 叶泠鸢看她的时候,这个大眼睛樱桃嘴长相很古典的美貌侍女丝毫没有羞涩,眼神里写满了邀请。 无语地将手收回来,在侍女迅速转为失望的眼神里,叶泠鸢决定去看望一下李梦桂。 毕竟在大家的眼里,她和李梦桂算是朋友,至少是酒肉朋友。 如果接下来李梦桂做了什么,别人肯定会怀疑他们是同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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