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不知道陈锋接近自己是有什么目的,不过既然人鱼蛊宝宝已经吃饱了,她也就该回去了。 她跟陈锋打了个招呼,就返回了船舱之中。 船舱走道中铺着地毯,走过去没有什么声音。 每个房间门口都挂着灯笼,也照亮了走道。 风蛊习惯性地在周围盘旋,将周围丈许范围内的动静都传入了叶泠鸢的耳中和脑海中。 这是考虑到周围都是客房,而且也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叶泠鸢不想得知某个房间里有几个人是什么姿势这种东西,所以才有意控制了探查距离; 但是叶泠鸢也不可能因为尊重别人隐私就放弃使用风蛊,把自己置身于未知的境地。 她从小的家庭教育,到后来的职业生涯,全都告诉她,无论走到哪里,哪怕是自己已经非常熟悉的地方,也必须事先打探清楚没有埋伏和危险才能进入。 没想到叶泠鸢已经这么收敛,还是免不了听见了一些儿童不宜的声音。 叶泠鸢的眉毛都没有动一动,只是确认了自己的房间和四周没有危险之后,才开门进屋。 河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窗帘在风中轻轻飞舞。 叶泠鸢走到窗边,对着外面看了一会儿,才关好门窗,拉上窗帘。 这个晚上还算安静,如果不算隔壁某个房间几乎没有停止过的声音的话。 第二天早上,叶泠鸢在晨光熹微中醒来,走出房门,就看见走道上站着两个漂亮侍女。 两个侍女看见叶泠鸢就是眼前一亮,向她迎来。 走路能走得又快又好看,也是种本领。 杏眼桃腮的侍女比同伴快了半秒,抢先站到了叶泠鸢面前:“韩公子早,红娥伺候您梳洗。” 叶泠鸢惊讶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游龙号上还有这种服务? “不必不必,怎么能劳烦两位美女姐姐呢。还请红娥帮我叫人送点温水过来就好。” 红娥幽怨地瞥了叶泠鸢一眼,好像在看一个负心郎一样。 被红娥挡在身后的侍女肌肤如雪,努力从红娥身后探出头来,欣然应答:“韩公子,红娥姐姐不愿意,雪儿去帮你叫水。” 红娥反手推了雪儿一把:“你个浪蹄子,还不快去?” 雪儿笑嘻嘻地提着裙角,飞快地跑出了走道。 叶泠鸢也大概知道她们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了,大概还是自己这个风流贵公子的人设发挥了作用。 昨天陈锋对自己的忌惮和敬畏,又让她们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没有本事的纨绔,所以对自己这个韩公子生出了什么期待。 也许是想赚钱,也许是想来个露水姻缘,野心更大一点的,说不定还想着进入她“韩家豪门”当个小妾之类的,总比在游龙号上做一辈子的侍女要强得多。 可惜啊,叶泠鸢也是个女子,并没有这样的机会给她们。 顶多是看她们服务态度不错,多给点小费。 雪儿刚走,红娥就仰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挨挨擦擦地往叶泠鸢身上靠:“韩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叶泠鸢哭笑不得,只能抬了抬胳膊挡住她:“还不错。” 红娥顺势就抱住了她的胳膊,娇声说:“红娥去给公子收拾一下房间。” “不用不用。”叶泠鸢可不想让随便什么人都进自己的房间,这种看起来娇滴滴的侍女也不例外。 天知道这种美丽柔弱外表之下藏的是什么样的心思? 叶泠鸢把胳膊从红娥的胸怀中抽出来,“等会儿热水来了敲门。” 说完就往房间里走。 她真没有跟同性腻歪的爱好。 红娥急忙追上来,伸手就想拽叶泠鸢的衣袖,却感觉到一阵风吹过,衣袖就从她手边飘走了。 还想说什么,那个修长的背影已经毫不留恋地推门入内,只留给她一个关上的房门。 红娥站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脚,嘴巴撅起。 隔壁房门打开,一个胖子走了出来。 他显然已经听了有一会儿,知道刚才红娥跟那位韩公子说了什么,肥胖的脸上都是油腻的笑容:“红娥姑娘,麻烦你来帮我收拾一下房间。” 红娥正在气恼的时候,偏偏遇到这样没有眼色的人撞上来,当时就给了胖子一个白眼:“吴老爷稍候,红娥这就去叫人来帮你收拾房间。” 收拾房间自然有婆子们去做,她们这些侍女可不是干那种粗活的。 胖子笑嘻嘻地一把抓住了红娥的手腕,胖胖的手指还在她的皮肤上搓了两下:“吴老爷就喜欢红娥姑娘去收拾。” “只要做得好,老爷有赏。” 红娥用力甩开了那只让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的胖手,脸上的笑容要多假有多假:“多谢吴老爷垂爱,不过红娥现在还有活儿要做。” “等会儿会有其他人来给吴老爷收拾房间,红娥这就告退了。” 说着就匆忙行礼,像是逃跑一样转头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吴老爷看着她的背影,胖胖的脸上笑容一点点加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11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