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指责显然比之前的说法更有说服力。 大梁皇室和凤梧王室都是在凤陵会盟之后,由当时的几大势力公推出来建国的。 一则是傅家和司家在当时的几大势力中最为强大,两者之间又不分高下,不得不达成妥协,隔江而治;m.biqubao.com 二则是两家都与凤凰神鸟一族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其血脉力量足以抵御当时世界分崩离析带来的冲击,其他家族虽然也有不小的实力,但是没有这种血脉上的天赋,得不到天地庇护,根本无法成为国家之主。 在这种情况下,那几家势力才不得不同意了大梁和凤梧的成立,分别选择了各自的族地,承认了两国的统治,却也提出了很多特权。 同样地,傅家和司家虽然比其他家族强大,但却不是这些家族联合起来的对手,于是不得不与这些家族谈判,让渡了不少利益。 这便有了大梁的四大千年世家。 其实在凤梧王朝,也有着类似的存在。 千年以来,这些世家越来越庞大,占据的资源越来越多,在朝野的影响也越来越可怕,但是他们顶多是想办法影响皇室,却没有想过取而代之,就是因为凤陵会盟时就已经说清楚的规则。 皇族之间可以互相杀戮,抢夺皇位,但是外姓之人,一旦有弑君的行为,就会遭到天地反噬。 南方的凤梧王朝,就曾经有这样头铁的人。 那是几百年前,某位凤梧千年世家的成员,天资过人,野心勃勃,苦心经营多年,势力遍布朝野,已经成了能够左右朝政、威胁王室的权臣。 他却不以此为满足,还想要更进一步,逼迫当时昏庸无能的司家小皇帝自己禅位。 小皇帝悲愤莫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豁出去性命也不同意。 权臣为了掩人耳目,找到了自家在凤陵阁中的弟子,弄到了一些能够攻击魂魄的符纸,偷偷对小皇帝使用。 他的想法是让小皇帝变成一个傻子或者风姿,这样就能够光明正大地将其废黜,自己上位,也不会落人口实。 毕竟凤梧王朝也不止他们一家历经千年,其他几个世家也同样有着深厚的沉淀,万一要是被他们看见自己的举动,产生了“我也可以”的心态,这天下就会大乱起来,他的目标也就会化成泡影。 结果就是,他趁着只有自己和小皇帝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刚刚拿出符纸使用,就有一头火焰组成的凤鸟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就把他的魂魄打成了粉碎。 小皇帝只是被余波影响,受了一点皮外伤,可是权臣却三魂七魄全都碎成了渣渣,从此成了一个白痴。 万千能力和野心,从此都成了一场空。 傅明珠让鸿胪寺卿把这个实例讲了一遍,然后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叶泠鸢:“叶泠鸢,你现在应该知道了,为什么戚长阙到现在仍旧昏迷不醒。” “不是因为他救了陛下才身受重伤,而是因为他利用自己的能力攻击陛下,才会被天地和神鸟憎恶,降下惩罚,反噬自身,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叶泠鸢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她跟戚长阙相处这段时间里,可从来没有看出来戚长阙对这种俗世权位有什么野心。 就算是杀了傅遗爱又怎么样?戚长阙就能顺利上位了吗? 傅明珠难道是摆设?凤陵会盟的其他参与方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他破坏约定? 杀了傅遗爱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无数难度更大的关口,戚长阙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没有多少好处的事情耗费这么大的心力。 只是现在用这个理由来反驳傅明珠的话,并没有太大说服力。 而且看看周围这些官员和士兵的神情,显然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已经被傅明珠说动,开始对戚长阙产生了怀疑。 更重要的是,到现在叶泠鸢也没有弄明白戚长阙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更没有找到把他救醒的办法。 叶泠鸢心中虽然有各种疑问盘旋,表现在外面的却是格外自信和镇定。 “镇国大长公主所言何其荒谬!” “若是让你去执掌刑狱,只怕是整个大梁,都没有一个清白正义之士了。” 叶泠鸢的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你指责帝师大人谋害陛下,一无确凿的证据,二无合理的逻辑,只凭着你一张嘴,就把谋害陛下被天地反噬的罪名安在了帝师大人的头上。” “镇国大长公主有这样的本领,何不请陛下废除大梁国法刑法?反正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案件争执,只需镇国大长公主一言而定是非,不用调查不用审核,就可以结案了,要法律法规何用?” “哦,刑部大理寺的官员,也都可以回家种地去了,有镇国大长公主这样的大才,还有什么案子需要斟酌查探?只需镇国大长公主看一眼,听几句,就能一言而定真假,一眼断人对错,一句定人生死,要这么多官员做什么?何必浪费国家财物,还要给这么多人发俸禄呢?” “万事皆决于镇国大长公主一言即可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11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