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泠鸢是认真的,戚长阙也不跟她多说什么,只是将手放在叶泠鸢的肩膀上,轻拂而过,就像是给叶泠鸢拂去衣服上的灰尘一样:“好了。” 叶泠鸢没想到,刚才还被说得好像很严重的事情,就这样被戚长阙云淡风轻地一个动作就解决了。 她还有些懵,两只乌溜溜的眼睛透着震惊:“这就好了?” 叶泠鸢在戚长阙身上虚虚地比划了一下,模仿他刚才的动作。 戚长阙点头。 “不是,就这么简单?” 戚长阙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叶泠鸢一个眼神。 是因为在他这里,才格外简单。 而除了他,这个世界上还能控制这些帝王血气息的,原本应该已经没有了其他人,但是听了叶泠鸢在黑市的经历,现在应该还有半个人。 一个原本已经躺在了棺材里的人,死了都不肯安分,还抱着长生不死的痴心妄想,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比枯骨多一层血肉而已! 叶泠鸢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犯傻了。 所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戚长阙显然是那个“会者”,才会显得处置轻松,十分简单。 “您可真是厉害啊帝师大人!这个世界上只怕是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倒您了!您这么一出手,立刻就把那个老头子的手段给解决了……” 想明白之后,叶泠鸢立刻又回到了夸夸夸的状态。 “行了,你不是要回去吗?”戚长阙也看穿了叶泠鸢的套路,反正夸奖不要钱,她只要出个嘴皮子,就能抵消他的报酬,要不然她才不会这么卖力呢。 戚长阙可是知道,平时这个家伙的嘴根本没有那么甜,关键时刻想听她说几句好话的时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迟早有一天,要让她乖乖地说出那些他想听的话。 戚长阙脑海中浮现出某些画面,凤眸中燃烧起不为人知的火焰。 叶泠鸢坐着马车回庄子的路上,心中也在吐槽戚长阙。 她都把自己在黑市遇到的情形全告诉戚长阙了,戚长阙对她那些疑问的回答却都是含糊不清的。 戚长阙既没有明确告诉她,黑市那些灵火火种是从哪儿来的,利用火把传送的手段是谁做的,也没有告诉她那个老头子是什么来历,玄鸟帝王血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这次黑市的火把熄灭引起这样的惨剧,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虽然戚长阙没有太明显地表现出来,但是叶泠鸢还是能够感觉到,他对黑市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对那个老头子和玄鸟帝王血非常在意。 但是戚长阙自己不肯说,叶泠鸢也没有办法。 她坐在马车里,托着腮想,希望戚长阙早点把他说的那些史书抄好,给她送一份。 也许她的众多疑问在其中能够找到答案。 马车一路疾驰,穿过城门,越过田野,顺着山路来到了叶泠鸢的庄子附近。 叶泠鸢没有让马车在庄子正门停下,而是让它在庄子后门附近的小树林边上就把自己放了下来。 之前她偷偷溜出去逛黑市,对外面可是说的她还在庄子里养病,重伤未愈呢。 现在也不好公然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去,免得在这种时候,被人抓住把柄,又被傅明珠算计。 利用小树林做掩护,叶泠鸢翻墙而入,小心翼翼地摸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刚准备再次翻墙,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小姐!” 一回头,小九正惊喜地看着她,“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正在担心你呢!” 叶泠鸢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当初走的时候,说是去逛街散心,她也没想到会在黑市停留两天,而且要不是正好碰见戚长阙的话,说不定还要再过好几天才能回来。 留在家里的小九她们,见她两天一夜都不回来,肯定会担心不已。 “出了点意外,耽误了,耽误了。” 不等小九询问,叶泠鸢就赶忙转换话题,“你们这两天做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那边有没有找到你们?” “火候差不多了就撤吧,让大家都暂时沉默,免得被抓住尾巴。” 小九点头:“小姐说得对,这两天你不在,我已经让大家收手,不要再活动了。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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