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觉得这个所谓可山先生身上有许多疑点,但是叶泠鸢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去找到长春蛊念念不忘的美食。 平时温顺的长春蛊,可是一直在鼓动着情绪,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看着恒一带人与那位可山先生交谈寒暄,并肩走入楼中,叶泠鸢调转方向,向着通道最尽头的库房走去。 库房虽然有几个人把守,但是根本就发现不了隐藏在黑暗中的一道影子,叶泠鸢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库房里。 库房面积不大,不过分了三层,加起来也不算太小了。 叶泠鸢顺着长春蛊的指引,来到了一楼的一个角落。 能看出来,这里是堆积杂物的地方,和另一半摆放整齐的货架一比,十分凌乱。大概是还未清理分类,或者被认为价值不高的财物,都被堆砌在这里。 库房中没有灯火,一片黑暗,不过对叶泠鸢来说并不算妨碍。 她很快找到了吸引长春蛊的东西——一个十分普通的木头箱子,锁都没有锁,随意地放在一边几个箱子的上方。 叶泠鸢打开箱盖,看见里面的东西,就知道自己找对了。 箱子里是一朵人头大小的花朵,花瓣形状像是一滴滴泪珠,晶莹剔透中隐隐泛着蓝色,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 花蕊却是血红色的,和花瓣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当初为了给长春蛊寻找合适的美食,加快它发育的速度,叶泠鸢可是专门研究过植物百科全书的人,但是看到这朵奇特的花朵,也完全没有一点印象,不知道这是什么花。 好在长春蛊自己知道,它的意愿这么强烈,显然是这朵花对它来说非常有用。 叶泠鸢拿起这朵花的时候,长春蛊的情绪激动得像是一根看见了骨头的小狗,恨不得打滚摇尾巴。 无语的叶泠鸢把花丢进空间,长春蛊毫不犹豫地就扑了上去,大口吞食。 叶泠鸢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长春蛊的满足和喜悦,而且很快就感觉到长春蛊的壮大。 以这种速度来看,吃完这朵花,说不定长春蛊就能成为叶泠鸢所拥有的第一个超级蛊虫! 那可是叶泠鸢家传的记录中提到的只有传说中才存在的强大蛊虫! 叶泠鸢心情大好,等她在库房中转了一圈,发现了不少金银首饰、书画古籍时,也就不跟戚夫人见外,非常自觉地都收入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戚夫人用类似于蛊虫的灵丝来威胁她,试图控制她,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吗? 还想让她效力,知不知道她的工资很高的啊? 扫荡到某个角落的时候,叶泠鸢突然感觉到一种熟悉的阴冷气息,那是阴魔特有的气息! 叶泠鸢顿时警惕起来。 但是这股气息只是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叶泠鸢这几天遇到了好几次阴魔,还真的可能会被她忽视。 但是现在叶泠鸢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库房重地,为什么一个火把都没有,难道戚夫人不怕这里成为阴魔聚集之所吗? 是为了防火,所以不点火把? 是因为觉得护身玉符有效,所以不担心到时候来库房的人会被附身血祭? 这也未免有点太不谨慎了。 就像这两天,带着护身玉符的黑刀队队员死掉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只是叶泠鸢亲眼见到的,就有两个小队了。 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 叶泠鸢做好了继续吸收阴魔的准备,向着刚才感觉到阴魔气息的方向走了几步。 突然,她神情一动。 风蛊扫过去的时候,空气流动有异常! 有密室! 密室再怎么密封严实,也不可能真的和外界没有一丝缝隙。 有缝隙就有空气流动,很容易被风蛊扫出来。 在这方面,叶泠鸢可是行家了,她的特工生涯中,不乏利用风蛊找出密室,然后寻到对方努力藏匿的重要情报的经历。 风蛊不断传回空气流动的情况,叶泠鸢很快就找到了那扇暗门。 门就在被一堆看起来十分破旧的货架挡住的墙壁上。 货架很沉重,最少要三四个男人才能抬起来,但是叶泠鸢只是一伸手,就把它收进了空间里,露出了大片的墙壁。 伸手推了推暗门,配合风蛊操纵的气流在门口测量,叶泠鸢已经判断出了,这暗门的锁贵在结实,用料厚实沉重,其实技术并不怎么高明。 毕竟这里是整个驻地最深处的房间,唯一的通道口有黑刀队守着,里面是个死胡同,还有专人把守,一般人摸不进来。 而这扇暗门和墙壁都是用金属打造,厚度大约有一巴掌,门后有三根手臂粗细的铁棍把门和墙壁固定在一起,几乎没有人能够用暴力强行把它打开。 就算是真的有人潜入这里,不顾一切用暴力开门,也不会没有动静。 门外的守卫听到之后,潜入者要面对的就是黑刀队以及戚夫人必然隐藏的后手。 不过这一切对叶泠鸢来说,毫无难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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