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收回目光。 难怪戚夫人命令关闭黑市所有入口,不许任何人出入呢。 这是要趁着外面没有人知道黑市的变故,好搜刮各家财物进自己的金库啊。 现在外面那些黑市商家相关的势力肯定已经发现了事情不对,像淳于家这种在黑市规模比较大,比较注重黑市收入的势力,估计已经派人四处打探情况,也派了人在黑市出入口等着了。 要是碰巧堵在队长出去的那个出入口,那就有好戏了。 叶泠鸢心里有各种念头,但是这些事情她都不会去管,她又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戚夫人的手下,要拼命给她干活。 戚夫人说了,关门寻找真凶的时间顶多只有三天,如果找不到,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各处出入口打开了。biqubao.com 以前叶泠鸢不知道,还以为她真的是要找那个熄灭火把的真凶,但是现在叶泠鸢觉得,戚夫人的真正重点在搜刮各家的金银财宝。 把那些幸存者软禁起来,也不是为了找真凶,而是不让他们知道黑刀队在以搜救幸存者和查找真凶的名义搜刮各家财物。 现在只过了一天不到,按照队长之前介绍的,叶泠鸢这个队长坐镇驻地,两个副队长带着黑刀队如今仅有的十六名成员,分成不同小队沿着各自的路线去搜寻。 除非是有什么他们应付不了的突发状况,才会向驻地发出求援信号。 各个小队彼此之间的信号通过哨声传递,他们向驻地求援,则要通过火把。 也是刚才队长说了,叶泠鸢才知道,这些火把不仅仅能镇压阴魔,同时也能传递简单的消息,还有一个能够成为传送的标记,这一点叶泠鸢以前就猜到了。 这也更加证明了叶泠鸢以前的猜测,这黑市背后隐藏的水很深。 所谓的灵火火种,就是纯正的涅槃火,但是涅槃火本身并没有传送的功能。所以这种传送是如何实现的,又是谁为黑市设计了这种传送网络? 也许是戚夫人那位已经去世的夫君、上一任凤陵阁主。 但是如今那位凤陵阁主已经去世多年,戚夫人又是靠着什么震慑各大势力,让他们没有分食黑市这块大肥肉呢? 想来想去,叶泠鸢总是觉得其中有戚长阙的身影。 她在驻地守了五六个时辰,其间专门有人负责给她送饭。 这条通道最初建设的时候,就考虑到其性能特殊,不能如那些商家一样,各个部门自己开火做饭,所以专门单独搭建了大厨房,为所有人提供一日三餐。 在大厨房之外,还有小厨房,为少数高层提供饭菜。 叶泠鸢是现在的黑刀队队长,也算是黑市管理的高层一员,所以按照定例每餐都有四荤四素两汤和赤精米的配置。 她也不在意这些,随意点了几个菜,就让小厨房那边去做,然后派伺候自己的女仆过去提过来。 刚准备吃饭,高副队长回来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不过看起来有些疲惫,叶泠鸢想起之前那个掮客因为崇拜他所以雇了小混混跟踪自己的事情,不由有些好奇,向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见过队长!” “不用客气。你把你们队长送走了?” 高副队长脸色有些古怪:“是。” “你这是做了什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坐下歇歇吧。” 叶泠鸢低头去柜子里找东西,翻出了一个茶叶罐子,“我就记得之前你们队长说过,藏了好茶,不过他不懂,就留给我了。” 虽然叶泠鸢现在穿的是一身深色劲装,但是她泡茶的姿势和气质却很不一般,高副队长也不懂茶道,可是却觉得好像很有讲究的样子。 他尴尬地看了看叶泠鸢,叶泠鸢却只是捏着小茶壶在忙乎,根本没有看他。 高副队长只能小心地在叶泠鸢对面坐了下来。 叶泠鸢把茶分好,推给了他一杯。 高副队长伸出手,觉得那丁点小的杯子怎么拿都不舒坦,只能学着叶泠鸢的姿势,心里别扭也不好说出来。 刚刚上任的队长,还是个年轻女人,白净清秀的一点儿威慑力也没有,但是能让戚夫人这种人信得过,直接派来替代原来的队长,就肯定不是普通人。 谁知道会不会为了吓住大家,上来就杀鸡给猴看? 反正他是知道夫人很看重这个新队长,他才不想当那只鸡。 叶泠鸢问他什么,高副队长就回答什么,丝毫不敢怠慢。 “老高,你别紧张啊,我又不吃人。”叶泠鸢看他的样子,刚想开两句玩笑,就看见桌上有光芒闪动。 一二三,连着闪烁了三下,这是紧急求援。 位置就是光芒闪动所代表的火把位置。 高副队长立刻站了起来:“队长,我这就去支援!”说完,就像是逃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拿出玉符在光芒上按了一下,整个人就瞬间消失了。 叶泠鸢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面色变得冷漠起来。 高副队长刚刚沐浴过,身上的血腥味非常淡,却瞒不过风蛊。 而且这种血腥味不是处置那些尸体时候沾染上的,是他自己身上受了伤,在左臂上,经过了非常仔细的包扎。 在如今的黑市中,谁能够伤到高副队长? 他刚才急着离开,起身动作有点大,叶泠鸢看见了他掖在腰带中的一抹浅黄色。 虽然没有看见东西,但是他腰带凸起的形状与离开的队长手中握着的玉珮十分相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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