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刀队想要找到熄灭火把造成黑市惨剧的真凶,叶泠鸢也想知道,并同时弄清楚戚长阙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要不是听到黑刀队的人说已经关闭出入黑市各处路口,要认真调查真相,叶泠鸢还不出来呢。 黑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是黑刀队出来善后肯定是不够的,也许黑市主人都要出面,查明真相,并且给后来者能够信任的安全保障,否则这处黑市就完了。 叶泠鸢想要亲自见一见这位黑市主人,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张管事得到确切消息后,忍不住有些烦躁。 他来的时候是戴了面具,但是在火把熄灭后为了逃命,慌乱之中面具掉落,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心思顾及这个,所以出来的时候就没有了遮掩。 脸上的表情也就直接暴露在了叶泠鸢面前。 “他……”张管事看了看不远处叶泠鸢那双清冷的眼睛,把嘴里没有说完的脏话咽了下去,愤愤地说,“就是来买点东西而已,谁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命都差点丢了,好不容易活下来,还不让回家,真是……什么东西!” 包括叶泠鸢在内,被黑刀队集合起来的幸存者一共八人。 他们都被暂时安置在一间荒废的木屋前。 不过大概是刚刚劫后余生,心里都不踏实,所以不管是屋里的人还是在外面台阶上坐着的人,都有比较强烈的交流欲望。 张管事开了个头,叶泠鸢不搭话,就有其他人接口,开始诉苦吐槽。 叶泠鸢听了一会儿就不想听了。 这些人一个个都把自己说得格外无辜,不管是来买东西还是卖东西,都说自己不经常来,不熟悉,就来一两次就碰见这种事情,有意无意地把自己塑造成弱小可怜的局外人。 她站起身来看向不远处,黑烟从这条通道尽头蔓延过来,携带着燃烧的气息。 “着火了。” 其他几个人也注意到这些黑烟,脸上不禁有些担忧。 黑市建在通道之中,哪怕通道非常宽广,行走之时没有一般通道的狭窄逼仄,但终究还是通道。 如果被火和烟堵住通道,他们就是逃都没有地方逃。 因为人手有限,留在原地名为照顾实为监视他们的只有三名黑刀队队员。 见状,一名黑刀队队员连忙跑到通道口打探,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慌忙跑了回来:“有火烧过来了!” 这下所有人都镇定不起来了。 尤其是那几个幸存者,好不容易从阴魔手中逃了一命,结果又要被火烧死,谁也不甘心啊。 “那我们快点走啊。” “是啊,快走吧,要是火烧过来就完了!” 说着,几个幸存者就匆忙起身,向着通道的另一头走去。 叶泠鸢心中虽然有些疑虑,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跟着大部队,做出要逃离此地的样子。 “走吧。”黑刀队队员犹豫了一下,也做出了和大家相同的选择。 他们只有三个人,就算是不管这些幸存者,都跑去救火,也不能改变什么。 更何况这些幸存者还是高副队长特意叮嘱,一定要好好“保护”的对象。 自从火把熄灭之后,队长就奉命关闭了黑市的所有出入口,所以那个熄灭火把的人很可能现在还在黑市之中。 队长不顾火把熄灭、阴魔肆虐的危险派他们出来巡查,就是为了找到那个贼人。 但是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 所以那贼人很有可能还藏在某个地方,或者就是现在这些幸存者当中的一个。 稍微权衡一下,黑刀队队员就做出了决定——盯紧这些幸存者。 “大家跟我来。”一名黑刀队队员在前方带路,“我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千万别乱跑,万一要是别的地方也走水了就麻烦了。” 外界宽阔,就算是着了火也有很多地方可以躲避,黑市却都是半封闭的通道,地形特殊,而且建筑大半都是木头的,一旦着火就是大事。 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着火的时候,最可怕的并不是火焰,而是燃烧带来的烟气。 火灾中死亡的人,有大部分都是被烟呛得窒息而亡。 要是通道两头都有浓烟堵住,那可真的就是死路一条了。 敢到黑市中来谋利益,大家都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不需要多说就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一行人跟在黑刀队队员身后,匆忙往前走。 “幸亏高副队长他们点亮了火把,要不然我们回去还好,带这么多人就做不到了。”一个队员跟同伴感慨。 “是啊,高副队长真是厉害,竟然能找到新的灵火火种。” “你看看,这些通道都点亮了,走路也安心多了。” 叶泠鸢蒙着面纱,眸光清冷,手里提着短剑,走在队伍中间,和所有人都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看起来就像是经历了危险之后,谁都不相信的样子。biqubao.com 其他人也跟她差不多。 不过队伍里有两个受伤比较严重的幸存者,无法自己行走,一个由黑刀队队员背着,另一个则由张管事扶着走。 这三名黑刀队队员走的路,叶泠鸢也认出来了,应该是回他们黑刀队驻地的道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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