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将刚才听见“帝师大人的红颜知己”产生的情绪波动压制了下去。 一时间,竟有些自嘲。 虽然每次都告诉自己,就凭戚长阙那张脸,不管是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还是真的与他成亲,她都不亏。 只要她不要恋爱入脑,纠缠不休,只要她态度洒脱一些,如果发生了三观不同无法妥协的矛盾,就好聚好散,那就和在现代社会的一段感情经历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在跟戚长阙相处的过程中,最重要的是享受当下……说得容易。 刚才只是误以为那红颜知己是戚长阙的,就心中猛的一紧,不由自主地生出愠怒不悦之情。 虽然一闪而逝,但是却让人觉得自己好像瞬间智商下降,实在是感觉不太好。 嗯,下次见面一定要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红颜知己,让戚长阙提前说明一下,以免以后突然听见影响情绪。 “这你都知道?”叶泠鸢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说话仍旧是那种看似轻笑实则冷漠邪气的语气,“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得到这种大人物的青眼?” 大掌柜敏锐地感觉到面前男人的某些不同,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能加倍小心。 “小的身份卑微,哪里能知道这种大人物的事情,不过是听家主他们议事时,偶尔提起两句。” “只记得那是十几年前,因为灵火日期将满,黑市主人曾经出面,召集黑市中几方大势力聚会,商讨向帝师大人求取新的灵火之事。” “会后传出的只言片语,说那黑市主人是一位花容月貌的女子,仪态不凡,肯定是贵人家族中养出来的。” “千金药铺也是黑市中一方势力,李家家主代表千金药铺参加了聚会,按照黑市主人的要求,缴纳了大笔费用和物资。” 这条庚四十九通道就是当时从黑市主人手中拿到的。 得到这条单独的通道之后,千金药铺的拍卖会规格也再次提高。 李家家主向淳于氏家主汇报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侍奉,听到李家家主对黑市主人的描述,并且李家家主还认为,这位美貌的黑市主人应当与帝师大人关系亲近,因为她说起求取灵火的时候很有把握,根本不担心帝师大人拒绝。 事实也证明,帝师大人十分慷慨,顺利地赐下了灵火。 “其实,黑市从最开始能够建立,就是因为得到了帝师大人的帮助。如果没有灵火照耀,镇压阴魔,谁敢用自己的性命冒险?” “虽然不知道帝师大人与黑市的渊源,但是每过百十年,灵火衰弱之时,黑市主人都要去向帝师大人求取灵火,也都能够成功。想来两者之间,也是世代交好的关系。” 大掌柜恭恭敬敬地说。 叶泠鸢心中一动。 别人她不知道,戚长阙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有礼好说话的。 他那种人,连皇帝贵妃都不怎么看在眼里,又怎么会把区区一个黑市主人当回事,那么顺利地把涅槃火分一点出来给黑市镇压阴魔? 如果说戚长阙作为帝师,有责任处理阴魔的话,他大可直接将黑市通道中的阴魔全都清理干净。 这些阴魔对叶泠鸢都没有什么威胁,在戚长阙那里,就更没有什么难度了。 但是戚长阙却容许这一切按照一直以来的模式发展下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缘故。 叶泠鸢脑海里似乎有了一些线索,却还是零零碎碎,无法得窥全貌。 她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大掌柜就又感觉到全身阴冷,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叶泠鸢一抬眼,就看见大掌柜两只手指撕着自己的嘴角,拼命往外拽,嘴角都流血了也不见放开。 这下叶泠鸢能确定,那些阴魔应该是在躲着她。 否则没有办法解释他们两个离得这么近,阴魔一次次都只对大掌柜下手,却放过气血精神都远胜过大掌柜的她。 “这人我还有用。”叶泠鸢一巴掌拍在大掌柜肩膀上,还没有开始吸收怨念,就感觉到大掌柜的体温开始回升。 再次体会了生死边缘滋味的大掌柜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他痛哭流涕地趴在地上给叶泠鸢磕头:“大人,您又救了小的一次,你就是小的的再生父母!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小的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做到!” 他似乎鼓起了勇气,“大人,小的可以带您去库房,把那几件大货送给您!” “大人神武英明,自然是用不上这些东西,但是您拿去送人,或者给自己家亲友使用,也是个心意啊!”biqubao.com 叶泠鸢对他恨不得掏出心肝感激的做派无动于衷。 她甚至往后退了两步,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大掌柜的嫌弃。 “我得走了,你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没有的话,非常遗憾。” 叶泠鸢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大掌柜当然懂得她所说的“遗憾”是什么。 “大人,大人……”大掌柜脑子飞快运转,突然眼前一亮,“小的想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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