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来参加千金药铺拍卖会的熟客,大部分都还是能忍着恐惧,不看铜钱三血淋淋的凄惨情状,等待一切结束的。 但是当听见其他人的惊呼后,他们抬头一眼看见铜钱三脸上那个血淋淋的“笑容”,是真的被吓坏了。 实在是那个笑容太恐怖了,诡异之极,令人毛骨悚然,后背发冷。 胆小的只怕是今天晚上回家睡觉,都要噩梦连连。 台下众人瑟瑟发抖,高台对面二楼房间里,元宝面具和金条面具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注视着前方,等待着这个阴魔下一步的行动。 它附身的人虽然还没死,但是已经无救,血祭算是告一段落。 他们以前遇到的阴魔,在这个时候多半就准备离开了。 因为阴魔虽然没有什么聪明的大脑,却也知道欺软怕硬,见好就收。m.biqubao.com 但是这个阴魔好像不太一样,它会怎么做呢? 整个拍卖场地好像都凝滞了,没有人敢动一动,更没有人敢起身离开。 也没有人敢接近铜钱三,所以铜钱三就只能躺在台上,任由鲜血流淌,一点点带走他的生命。 直到铜钱三痛苦的呻吟声响起。 元宝面具和金条面具才精神一振:“它走了!” 阴魔不走,铜钱三就是痛死,都无法行动,无法出声。 两人并不亲自出马,而是派了心腹手下,去检查铜钱三的状况——铜钱三当然是不可能活过来了,但是谁知道那个跟一般阴魔不太一样的家伙,会不会有别的想法呢? 比如说,谁靠近铜钱三,它就再次附身谁呢? 他们两个才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戴着黑虎面具的守卫头领亲自上台,仔细检查了铜钱三的身体。 正如他们所料,铜钱三虽然还没有死,但是也离死不远了。 黑虎面具摆弄铜钱三的身体时,铜钱三努力把眼睛睁大了一点,好大一会儿才确定了面前人的身份。 “是你……我……我……快去拿人药……凤血……” 铜钱三的声音十分微弱,也只有黑虎面具这样离得近的人,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黑虎面具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是千金药铺这次拍卖会上压轴的精品,以一个身具微弱神鸟血脉的少女为基,辅以大量珍贵药材,培养了五年才养成的凤血返魂木。 哪怕是断了气的人,只要身体完整,在限定时间内服用此物炼制而成的神丹,都能死而复生。 当然,这是千金药铺声称从早已绝本的医书中找到的记载,至于凤血返魂木是否真的具有这样的效果,还是要看炼丹的手法和水准。 但是,凤血返魂木就算是不炼制什么丹药,只是它本身,切下一块磨成粉末,内服可稳定神魂,外敷可止血救命,哪怕是再可怕的伤口,只要量够,都能救得回来。 对于此时的铜钱三来说,正是最合适的救命良药。 否则以铜钱三的伤势来说,绝对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黑虎面具站了起来,派人去向大掌柜和二掌柜汇报。 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他在黑虎面具面前低头回禀:“大掌柜和二掌柜请您继续带人守好场地,免得有人浑水摸鱼。” 至于拿凤血返魂木救人的事,一个字都没有提。 黑虎面具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态度,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从铜钱三被附身开始,两位掌柜就没有任何救援的意思。 到了现在,又怎么会用价值连城的凤血返魂木来救他呢? 确定附身的阴魔已经离开,元宝面具才在二楼的阳台上现出身来。 他对着下方的客人拱手致歉,表示今天所有的客人下次到千金药铺购买药材,都能拿到六折优惠。 不过出了这样的事情,今天的拍卖会也无法继续举行了,就有请客人们离开此地,免得遇到危险。 听到这样的话,客人们就像是得到了赦令一样,连忙起身离座,一个比一个快地往几个不同方向的出口走去。 躺在血泊里的铜钱三,还有最后一口气,却根本没有人去管。 他感到身体很虚弱很冷,但是脑子却格外清醒,周围的一切都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知道自己被放弃了。 如果今天被附身被献祭的人是其他人,铜钱三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是当他成为那个被牺牲者的时候,他却无法甘心接受这样的命运。 双目望向通道上方的黑暗。 那是即使火把都无法照亮的地方。 据说那永恒的黑暗中有通向不可知处的通道,随时可能有阴魔穿过屏障,出现在黑暗中,偷窥着人类,想尽办法吞噬人类的精血生命,以此提高它们的力量。 不知道那个有本事突破火把镇守附身于他的阴魔还在不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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