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然离去会被千金药铺当成敌人暗算,留在场地中又要面对不可知的危险。 果然黑市中处处都是坑啊。 叶泠鸢想了想,还是留在了拍卖场中。m.biqubao.com 千金药铺就算是有什么阴谋,现在有众多蛊虫宝宝在手的她,也完全在这么多人的对抗中游刃有余。 人多了,就能分担攻击,留给叶泠鸢周旋的空间。 实在是形势不妙的时候,影蛊至少能保证叶泠鸢安然无恙地退出。 想到这里,叶泠鸢和其他客人一样站起来观望着,好像是随时准备逃走一样。 就在这时,正对着高台的二楼阳台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各位不必惊慌,只是利用阴魔抓捕破坏拍卖秩序的宵小而已。” 说话的人戴着铜钱面具,声音中带着笑意,听起来成竹在胸,“敢来我千金药铺拍卖会闹事的人,这几十年来已经很少了。” “等会儿抓到了人,在下亲自为各位表演一个拿手把戏,作为赔礼。” 下面有客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三铜钱!” “铜钱三!” “钱老三!” “三掌柜!” 叫什么的都有。 叶泠鸢从这些人的低声议论中得知了铜钱面具的身份,正是千金药铺的三掌柜,平日的面具上总是在额头、左右脸颊上各画一枚铜钱,他的几种称呼都是由此得名。 铜钱三这番话一说,下面场地中的客人情绪明显稳定了下来。 方才那个被黑气箭追踪的客人,身手极为敏捷,在整个场地中翻滚跳跃,常常是几个护卫从四面一起围堵,都能被他看准缝隙,像游鱼一样身体一扭就钻了出去。 可是不管他怎么敏捷,身后的黑气箭却像是跗骨之蛆一样,根本无法摆脱。 虽然不知道黑气箭射中他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是只看千金药铺那些守卫的态度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这并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虽然他跑得很快,但是黑气箭和他之间的距离还是在不断缩短。 叶泠鸢和其他客人一样坐了下来,冷眼旁观那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男人努力采用各种方式试图甩掉黑气箭,却毫无效果。 那支黑气箭一寸寸地接近他的身体。 终于,以一种无可逃避的姿态,击中了他的后脑勺。 并没有出现什么血光四溅的情形。 也没有看见箭头从他额头射出的凶残画面。 只看见黑气箭在他的后脑勺上一点点消失,也许是就此消散,也许是就这样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叶泠鸢看似在看热闹,身体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终于被射中的男人在原地愣了一下,一动不动。 下一个瞬间,他就被一涌而上的守卫们按住了,捆绑起来拖了下去。 叶泠鸢觉得,他刚才愣了一下的反应,和那几个想要离开拍卖会场,却在走出会场门口后自己拐进黑通道的客人有些相似。 都是有非常短时间的停顿。 不过叶泠鸢并没有“看见”那几个客人被什么力量袭击控制,而这个男人却是被刚才黑虎面具指挥的阴魔手臂射出的黑气箭击中。 叶泠鸢有个大胆的想法。 或者说,千金药铺如果能够利用甚至控制阴魔的话,叶泠鸢也丝毫不会觉得意外。 虽然叶泠鸢到现在还是不太清楚阴魔是什么,但是看在场客人的恐惧就能猜到一二。 而千金药铺敢于用人命为培养基来种植各种珍稀的药材花草,完全没有了任何敬畏,又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只是不知道,他们这么做,黑刀队和黑市背后的管理者知道吗?他们是什么态度? 紧紧捆绑着的男人被拖到了高台上。 叶泠鸢能看出他眼神中的惊慌、不可置信、恐惧和后悔,可是他的嘴巴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全身更是连一点挣扎的动作都没有。 铜钱三从二楼阳台上飞掠而下,伸展双臂,深绛色衣服上绣着一只只金色的铜钱,猛一看像是一只金光闪耀的大蝙蝠,落在了高台上。 他向着四周团团作揖:“各位尊客,方才失礼,让各位尊客受惊了。” “为了向各位赔礼,今天我亲手做一株人药出来,所结出的药果,全部赠送给在座各位,分毫不取,不知各位尊客意下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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