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堂的大掌柜将自己的发现写成密信,包括花费了大半天时间才画出来的半张脸的画像,用最快的方式传回了凤梧国内。 不管怎么说,摄政王殿下一直在追查那位王女的事情,为此还专门将宝贵的凤梧子给了他一颗带了过来,如今有了发现,必须第一时间禀报上去。 同时,大掌柜手下所有凤梧王朝在大梁的暗子也都接到了命令,竭尽全力寻找这个只有半张脸的年轻男子。 可惜的是,他们不知道这张脸并不真正存在,这也就注定了他们的努力只能是一场空。 对此,叶泠鸢全然不知,她现在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千金药铺拍卖会做准备。 在现代社会,叶泠鸢参加过很多次拍卖会,但是在这个时代,还是第一次听说。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凡是拍卖会都会出现很多意外,不知道这个定律在这次拍卖会是否也适用。 在京城纷纷猜测这次选后结果的时候,叶泠鸢改变容貌,再次出现在了黑市之中。 上次她原本想要去那个庚四十九的通道口去看看的,结果遇到了一连串的意外,给耽误了。 这次她还是要在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去探个路。 这是叶泠鸢多年以来的习惯,每次行动之前,她都要将行动现场的环境和虚实了然于心。 在现代社会中,有照片和视频、监控等各种方法达到这样的目的,但是在这里,加上黑市的特殊性,也只有她自己亲自去踩点了。 而且叶泠鸢还惦记着黑刀队的秘密,想知道“阴魔”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些都比皇帝选妃更有吸引力。 再度进入黑市,叶泠鸢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这一次,叶泠鸢对火把和那些没有火把的黑暗通道比较留意。 之前,叶泠鸢问过杜书生被黑刀队带走之后的经历。 杜书生说,那些垃圾队的人把他抬到了黑刀队的驻地,然后有人给他做了简单的治疗,把他跟老黑狗的冲突过程记录了一下,就把他送到了地面上。 叶泠鸢救杜书生,最初的目的就是通过他打听黑刀队驻地的情况。 不过杜书生这个人,性格简单,根本不擅长观察细节,有时候即使看到听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都意识不到。 是叶泠鸢一句一句盘问引导,才问清楚了当时的具体情形。 杜书生说,他当时很疼,意识有些模糊,不过对周围的动静还是能听到的。 在叶泠鸢一点点提问的情况下,杜书生回忆起了听到的所有内容。 除了与他有关的事情之外,还有就是有人提起了“阴魔”这个词。 “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往没有火把的地方钻,遇到阴魔也是活该。”他听见有人冷笑着说。 然后另一个人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还不是那个恨不得趴在地上舔你脚指头的王光出钱雇他们这么做的?” “幸亏他们死得快,没有给阴魔附身闹事的机会。” “要不然到时候又是一次大麻烦。” 最开始的那个男人有些不耐烦:“又不是我指使的。若是阴魔出世,冲在最前方的难道不是我吗?” 第二个男人也很不高兴:“那你就管好那些跟在你后面摇尾巴的狗!别给大家添乱!” “再来一次阴魔出世,这黑市里估计又得死一大半。到时候你有本事去老大面前表功啊?” 最开始的男人生气了:“无胆鼠辈!你们二人也算是有些能耐的,却一听到‘阴魔’这两个字就望风而逃。” “那个瘌痢头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阴气存留的痕迹,你们却连检查都没有检查,直接逃了回来!” “这只能说明,当时有别的人在场,通过某种方式控制了瘌痢头杀人!” “你们被人当成傻子戏弄了!真是丢脸!” 所以“阴魔”这个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并且曾经在黑市的历史上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而且第一个说话的男人疑似就是王光非常崇拜的那个黑刀队副队长,不过听他跟队友的争执,他在队内的威望还不够,或者说,他们头顶上有一个“老大”,即使是王光崇拜的那个副队长,也不敢在老大面前放肆。 从那两个黑刀队队员的对话中,可以推测出来,因为叶泠鸢控制瘌痢头杀死那几个男人足够干脆利落,才没有让阴魔找到可乘之机。 这就难怪当时到场的那两个黑刀队队员看见瘌痢头和另一个没死的男人会那么紧张。 他们是在害怕,怕这两个人是被阴魔控制,引发大祸。 所以在恐惧之下,直接判断瘌痢头就是被阴魔控制才能一反常态,一人反杀了那几个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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