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恩人,治好家母!” “诸天神佛,保佑婆母尽早康复,信女愿以自己的寿命,换得婆母长寿安康。” 杜书生夫妻看着被绿色光点衬托得一脸正气慈悲的叶泠鸢,禁不住双双跪地祈祷。 就连他们的两个女儿,也都跟着跪在地上磕头乞求。 管家躺在地上,但是因为角度问题,能看见叶泠鸢的举动,不过正好看不见叶泠鸢指间的绿色光点。 看见杜书生一家的作态,他不由哈哈大笑。 “真是笑死我了,酸腐措大,固执愚蠢,害死了全家那么多人还不知道认错,居然还梦着让你家老太太活过来?你真以为赤血蟾有用吗?” “实话跟你说吧,你以为是谁告诉你只有赤血蟾才能救你娘?” “你以为是谁告诉你只有黑市才能买到赤血蟾?” “你家祖宅和田地,原本能卖三百多两银子的,你却贱卖了一百两。” “还真的傻乎乎地跑到黑市去买赤血蟾,结果又被我家老爷神机妙算算到,一百两银子就买了个假货!” “你可真是蠢得没有药治了,要不然这么大把子年纪,怎么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 “要不是黑市不许随便杀人,我跟你说,你这条命都得丢在黑市。” “黑市那些人真是多事,要不是他们把你带走,我们的人跟不上你,你这条命早就死在路上了。”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家老爷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哪件做不到的。” “你今天不死,还能躲过明天吗?” “就算是你回了老家,我家老爷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我劝你早点醒悟,把那几张纸交给大爷我。大爷我心情一好,帮你在老爷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你们这几条贱命就保住了。” 管家滔滔不绝,肆无忌惮地恐吓着杜书生一家。 实在是之前这一家已经被他们收拾得凄惨之极,只能不断逃跑。 即便今天有个胆大包天的外乡人想要插手,也改变不了杜家已经被安排好的命运。 就在管家说得正带劲的时候,他躺在地上,突然看见杜书生夫妻惊喜若狂地扑了过去:“娘!”“母亲!” 管家嘲讽地冷笑起来:“怎么着?老太太不行了吧?” “你要是能早点识时务,把东西交出来,不但你家人都不会出事,我家老爷还会给你们一笔金银,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后悔也……” 管家嘴里的话突然停了下来,张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被好几位名医确切判定为“病入膏肓”、“药石无救”的老太太,现在竟然站了起来,没有任何人搀扶,完全靠着自己的双腿,稳稳地站了起来! “儿子……媳妇……”老太太双目清明,声音中气十足,一点儿都不像是重病初愈的老人! “母亲,您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杜书生妻子连忙上前扶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也很不解:“我觉得全身都十分轻快,简直像是回到了三十岁的时候。” 看着杜书生一家人对叶泠鸢感激涕零,管家无法置信地大叫起来:“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能将杜家老太太这样的身体救治成这种程度,除非是神仙! 叶泠鸢对杜家人的感谢并不在意,她上前去,继续盘问管家,为何宇文休城会对那几页残卷感兴趣。 “宇文家是什么人认出来这几页残卷的价值的?”叶泠鸢追问。 管家不说,叶泠鸢也不犹豫,就问所有躺在地上的打手,“我问一次,没有人知道,就杀一个人。” “你们不说,就乞求老天保佑,我杀的那个人不是你吧。” 她冷漠的语气让这原本充满杀机的话更加恐怖。 而且叶泠鸢也说到做到,问一遍就随便提起一个人扭断脖子扔到一边。 只是杀了三个人,就有人崩溃了,哭叫着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是我家大公子的朋友认出来的,他说那是极为少见的传承秘笈,学会了一辈子都能受益无穷。” 叶泠鸢问清楚宇文家大公子和他朋友的情况之后,将宇文家所有人全都杀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m.biqubao.com 原以为杜家这些老弱妇孺会被她的凶狠残忍吓到,没想到一回头,看到的却是杜家人兴奋感激的目光。 就连两个小姑娘,都抓紧了母亲的袖子,打量叶泠鸢的眼神里带着崇拜。 大概是这些日子被宇文家欺负得太厉害了,心里恨到了极致,却没有能力报复。叶泠鸢下手越狠,他们心中才越痛快吧。 “老太太,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得到这几页残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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