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所谓的要让此人回到家中亲手杀死所有亲人的话,当然只是口头威胁,并没有打算真正付诸实施。 但是她演得太像了,以至于当场把人吓得精神崩溃,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叶泠鸢还准备再问几句的时候,风蛊传来了动静。 她往后退了几步,消失在了暗影之中。 脚步声在通道口外响起,光影闪动,几个壮汉举着火把冲了进来。 他们手中的武器,映着火光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咦,瘌痢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让你跟着的那个小子呢?” “是啊,听说那小子在打听黑刀队,咱们快点把他送过去领赏啊。” “瘌痢头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他还瞪我们,看样子很不服气啊。” “哈,还不服气呢瘌痢头?” “这么大的好处,你一个人吃不下的,瘌痢头。” “瘌痢头,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别不知好歹。” “就是,快点把那小子交出来,免得我们老大生气。” “瘌痢头,你他妈的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几天不见你他娘的胆子大了啊,竟然敢当我们这么多人不存在?” “是不是想死啊你!”m.biqubao.com 几个壮汉见他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们看,顿时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 瘌痢头刚从恐惧中恢复,眼神刚刚有了焦距,就看见这一帮子凶神恶煞对着自己发火吼叫。 这都是平时他根本不敢得罪的凶横人物,瘌痢头吓了一跳。 “快走!”瘌痢头向他们示警,想要告诉他们,那个被王光当成鹰犬的新人,简直和鬼怪一样可怕,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 可是只是说出了两个字,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动了。 以一种他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速度冲向了面前的几个壮汉。 他甚至能感觉到耳边的风都有了声音。 然后就是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瘌痢头低下头看见的是自己的手,手里握着自己带在身上壮胆的匕首,匕首大半部分已经没入了某个人的身体里。 他心中只有恐惧,因为这具身体现在已经不归他所有,仿佛有一个鬼魂在他的身体里操控着。 血从对面人的身体里流出来,沿着匕首向外蔓延,很快就流到了他的手上。 但是他没有任何感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继续用力,把整个匕首全都刺进了对方的身体,还用力旋转了一圈。 瘌痢头眼睛都要裂开了,这,这样凶残的小动作,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能做出来的! 恐惧让他甚至失去了唯一与外界交流的能力,只记得疯狂嘶叫。 落在这几个大汉眼里,就是瘌痢头只说了个“快走”,扑上来就刺死了他们的同伴,然后就疯狂尖叫着开始杀人。 这个平时邋遢窝囊,只会小偷小摸的男人,突然间变得身手如风,在他们中间穿梭如同魅影。 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人被一击致命。 几个大汉手上都有过不止一条人命,竟然也被这样出乎意料的情况吓住了,只是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就被瘌痢头杀了三个人。 不过其余两个终于也反应了过来,一个大怒,提刀扑上去:“给老子死!” 另一个却觉得情形不对,转身就跑。 扑上去的大汉并没有把瘌痢头放在心里,他知道瘌痢头是个什么货色,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刚才不过是没有防备被偷袭才吃了亏。 现在他要替那几个兄弟报仇! 黑暗的通道中,两道人影擦肩而过,冲向了相反的方向。 个子更高、体型更魁梧的人影静止在黑暗中,下一刻就直直摔倒,发出沉重的声音。 而矮小一些的身影却冲出了通道口,拐弯时仍速度不减,从火把下飞速跑过。 他一边跑还一边在喊:“救命啊,救命啊!” 跑出了黑暗的唯一幸存者在前方停下了脚步,火把的光芒似乎给了他勇气。 “瘌痢头,你杀了我的兄弟,竟然还敢出来?”这是刚才几个人当中为首的那个老大,现在他看着瘌痢头的眼神全是仇恨。 “我没有,不是我干的!”瘌痢头大叫着,“你快走啊,再不走你也得死!” 老大举起了手中的刀:“你不怕黑刀队?”在这里杀人,就是找死! 瘌痢头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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