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凤骊到了现在还是惦记着戚长阙,傅明珠眸光一沉,旋即露出笑容:“骊儿莫急。” 凤骊一看就知道傅明珠还是打着原来的主意,顿时就提高了声音:“我不要做什么皇后,我要回凤陵阁,我要与阁主大人一起回凤梧王朝!” 傅明珠挥手让左右退下,等到周围无人之后,才拉着凤骊到一边坐了下来,用推心置腹的语气说:“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个脾气?遇到事情不要急不要怒,冷静下来思考对策,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当初狠下心来,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把你丢在凤陵阁门前,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让你登上凤陵阁主的位置。” “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到了这一天,我怎么会轻易放弃?” 凤骊仔细看着傅明珠的表情,确定她不是在撒谎,才松了一口气:“母亲,我还以为你真的要逼我做那什么皇后呢。” 她见过傅遗爱,若是与其他人相比,傅遗爱也算是人才出众,年轻帝王,令无数女子仰慕;但是和戚长阙一比,傅遗爱就像是鱼目之于皓月,黯淡无光,一无是处。 见识过戚长阙的风采绝艳,又怎么会将其他男子看在眼里? 傅明珠用手指点了点凤骊的额头:“我知道你心中只有你们阁主一个,如何会勉强你?” 凤骊先是一喜,然后就是大怒:“那这些天,那些贱婢下人在我面前说的,就都是擅作主张,想要以奴辖主了?真是该死!” 说着,她就站起身来,看样子竟然是想要找伺候自己的那些人出气。 “说了让你不要急。”傅明珠抓住了凤骊的胳膊,示意她坐下来,“这都是我的安排。” 凤骊不解地看着傅明珠:“为什么?” 傅明珠看着她不说话,凤骊噘了噘嘴,坐了下来,傅明珠才开始解释。 “当初生下你,以皇室秘法确定你身具上佳火属资质,能够修炼涅槃纯阳功,我便有了将你培养出来,担任凤陵阁主的念头。” “但是千年以来,从未有皇室子弟成为凤陵阁主的先例。虽然凤陵会盟时未曾说过禁止此事,但是凤陵阁主有所忌惮也是正常。” “所以我担心你成年之后公开参加凤陵阁弟子选拔,会因为身份问题被拒之门外,才不得不行此下策。” 只有成为凤陵阁正式弟子,才有机会打下修道基础,日后得到传承,便能修炼纯阳涅槃功,成为凤陵阁主。 “但是没想到,事情失控,你是我女儿的消息被泄露出去……”傅明珠看了凤骊一眼。 她根本没有想到,在凤陵阁中长大的凤骊,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冲动而且不知道轻重的性格。 戚长阙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凤骊的身世,那么他会不会生出警惕之心,会不会采用什么手段断绝凤骊成为下一任凤陵阁主的可能? 但是一则凤骊是她唯一的亲生骨肉,二则十几年的筹谋,也很难断然放弃,所以傅明珠还是绞尽脑汁想要弥补。 凤骊听她说起自己那天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大喊大闹的情形,也是有些羞愧,不由低下头来。 “是我给母亲添麻烦了。”凤骊的声音细如蚊蚋,不过对她来说,这样低头认错已经是很难得。 傅明珠终于笑了,笑得真心实意。 她抚了抚凤骊的鬓角,将不太服帖的假发整理好,看着宛如冰雪仙子的女儿,感慨万分:“傻孩子,母亲怎么会怕你给我添麻烦,只是担心计划失败,耽误你的前途。” 两人依偎在一起,真是一幅母女情深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凤骊抬起头来,却是把她心中埋藏已久的一个问题问了出来:“母亲,你要是让我当上凤陵阁主,那不就是说,要先除掉阁主大人吗?” 傅明珠心想,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世间何曾见过两个凤陵阁主并存之事? 但是考虑到凤骊对于戚长阙的执念,她却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笑着回答:“也未必就是如此。” “对于凤陵阁主来说,最重要的是得到传承。失去传承,并不等于失去性命。” 一边说,傅明珠一边仔细留心凤骊的反应,见凤骊松了口气,就知道她其实也很想当凤陵阁主。 不愧是她的女儿,身上天然就流着皇家向往权力的血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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