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庄子外面巡逻的士兵又增加了。”小九沉着脸向叶泠鸢汇报。 从叶泠鸢搬出公主府的当天,就有士兵在庄子外面巡逻,声称是傅明珠派过来保护叶泠鸢安全的。 傅明珠已经将叶泠鸢恨之入骨,只是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不能立刻动手而已。 这些士兵说是为了保护叶泠鸢的安全,真正目的却是监视着叶泠鸢。 而且宫中太医每过五天十天都会来庄子里给叶泠鸢把脉,看在别人眼里自然是圣眷隆厚,但是在叶泠鸢眼里,这也是一种监视。 不摆脱这些监视,就不可能顺利离开京城。 但是叶泠鸢并不担心,如今是六月份,要等到月底,戚长阙才会离开大梁,去往凤梧阴阳塔。 傅明珠要是想对叶泠鸢动手,也一定会选择在戚长阙离开之后。 “叶泠鸢肯定是想要逃走。”几乎同时,在公主府中,傅明珠也在与自己的心腹密谈,“而且肯定要在帝师离开大梁之前。”m.biqubao.com 她的心腹嬷嬷猜测说:“也许,她就是想藏在帝师大人的队伍中,逃出大梁。” 之所以要藏身队伍,不敢公开离开,自然是因为叶泠鸢如今还是大梁的宝华长公主,想要离开大梁,必须要得到皇帝和母亲的许可。 即便是戚长阙这样的身份,也无法公然将叶泠鸢带走。 “让人看紧了她,绝对不容许她离开大梁!” 傅明珠眼中闪过恨意。 去崇福寺调查的人越是查不到痕迹,傅明珠越是确定,叶允成是叶泠鸢杀死的。 这段时间京城中甚嚣尘上的议论,傅明珠听到之后派人去查,到最后竟然也只是查到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但是从这些谣言的倾向来说,肯定又是叶泠鸢派人干的。 “等到她倚仗的凤陵阁主离开,本宫就要把她抓回来,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于傅明珠来说,这一世最亲爱的人就那几个,父皇和太子哥哥涉及社稷,背后牵扯的势力太多,她当初力有未逮,未能护住他们的性命。 但是之后的叶允成、凤骊和傅遗爱,却是她仅有的亲人,如今一个死在叶泠鸢手里,一个被叶泠鸢用谣言中伤与她产生了误会,这种痛楚,比在打仗时受伤还要更加深重。 更何况叶泠鸢还是她最憎恶那人的女儿!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将她摔死在崇福寺中!” 傅明珠恶狠狠地咒骂,“没想到留她一命,一时错念,竟然养成大患!” 嬷嬷劝她说:“殿下放心,她不就是仗着帝师大人的庇护吗?帝师大人原本说是六月就来提亲,如今也没有动静,定是得知她不是您的亲女儿之后,对这门亲事有所不满。” “明日我们便派人去见帝师大人,就说宝华长公主身体不适,订婚的日子往后推一推。帝师大人肯定会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这样的话,就算是她向帝师大人提出请求,让帝师大人带她离开大梁,帝师大人可能都不会同意。” “只要帝师大人一走,她就是没有了爪牙的孤狼,还不是任由殿下您摆布?” 傅明珠点头:“嬷嬷言之有理。” “这些天本宫忙着为陛下选妃,却是没有注意,帝师未曾按照约定前来提亲的事情。” “既然如此,能不得罪帝师大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嬷嬷为本宫备下厚礼,明日本宫进宫时,正好去阴阳塔拜访帝师大人,与他说说此事。” 傅明珠倒是不觉得戚长阙会放弃与叶泠鸢的亲事,毕竟这门亲事的真正目的是用叶泠鸢的独特体质来帮助戚长阙解决修炼期间的痛苦。 戚长阙就是有什么不满,也顶多是推迟提亲的时间作为一种表态。 不过,她正好借着戚长阙这种想法,让戚长阙先离开大梁,然后杀死叶泠鸢。 至于事后戚长阙的报复,大不了她多答应戚长阙一些条件就是。 反正她是大梁皇室嫡支血脉,戚长阙就算是再愤怒,也要受到凤陵会盟的约束,不能对她下手。 心下有了定计,傅明珠也就暂时先将叶泠鸢的事情放到了一边,对手下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此次选妃的人选中,有几个需要注意的?” 另外两位嬷嬷互相看了看,便有一人出列,向傅明珠禀报:“殿下,今日有十位贵女脱颖而出,不过据奴婢等观察,有资格与凤骊姑娘竞争皇后之位的,只有两家。” “哦?是哪两家?”傅明珠神情恢复了镇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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