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堂到底年轻,刚才还为二哥的战死而心痛,现在就被这不可思议的经历吸引了注意力。 “啊,一点儿皮都没破?”他掀开衣袖,薄薄的夏衣被匕首刺破,但是衣服下的手臂却没有一点儿伤痕,甚至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 如果不是刚才萧玉堂切实感受到了匕首刺中自己手臂的力量,他说不定都要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眼花了。 萧玉堂用力搓了搓手臂,确定真的没有任何损伤,不由地满眼兴奋,盯着叶泠鸢:“叶泠鸢,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叶泠鸢的力道可不小,怎么可能他会一点儿也不受伤呢? 想起之前叶泠鸢说要送他一个礼物,萧玉堂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又觉得这样的猜测有些不太可能,可又忍不住怀有期盼。 看着萧玉堂亮晶晶的眼睛,叶泠鸢也不由被他的情绪感染,笑容真切了许多。 “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金刚蛊。” 叶泠鸢的空间又修复了一部分,苏醒过来的蛊虫宝宝很多,不过她觉得还是金刚蛊比较适合萧玉堂。 毕竟萧玉堂喜欢跟人打架,说不定以后还要去战场厮杀,还因为叶泠鸢的缘故惹怒了傅明珠,金刚蛊这种能够瞬间提高身体防御的蛊虫宝宝,对萧玉堂更有帮助。 萧玉堂重复了一遍:“金刚蛊?” 叶泠鸢点了点头,跟他简单说明了一下金刚蛊的功能和使用注意事项。 刚才萧玉堂指尖微痛,就是叶泠鸢让金刚蛊吸食了萧玉堂的指尖血,与萧玉堂进行了绑定。这样金刚蛊才会在进入萧玉堂体内之后发挥作用。 从此之后,只要有能划破萧玉堂皮肤的力量落在他身上,金刚蛊就会自动生效,将受力部位的防御提高,保证萧玉堂不会因此而受伤。 或者说,这就是一个被动的刀枪不入技能,好就好在不需要萧玉堂自己发动,这样就算是萧玉堂被人偷袭,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萧玉堂越听越是惊喜:“居然还有这样的宝贝?那我以后上战场岂不是无敌了?” 战场上的攻击可能来自四面八方,就算是武功再高,都不能保证全都躲过。 可是按照叶泠鸢的说法,这个金刚蛊就能保证不管什么攻击,都无法伤害他。 “眼睛还是要注意的。”叶泠鸢提醒萧玉堂,“如果发现有人攻击你的眼睛,你却来不及躲避时,就闭上眼睛。” 眼皮在金刚蛊的强化范围之内,但眼珠不行。 “而且,每次金刚蛊保护你一次之后,你都要给它补充营养。” 叶泠鸢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只黄金盏,递给萧玉堂。 萧玉堂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就感觉到手里好像有什么动静,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的黄金盏出现了一个小洞。 这个小洞开始的时候只有针尖大小,但是很快就越变越大。 而且变化的方向和速度,就仿佛有个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不停地吞吃黄金盏一样。 “这就是你说的,补充……营养?”萧玉堂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黄金盏上越来越大的洞,倒是没有什么畏惧的神色。 “你不怕?”叶泠鸢观察着萧玉堂的神色,“蛊虫宝宝可是要一直住在你的身体里的。” 萧玉堂哈了一声:“怕什么?这么神奇的宝贝,我求之不得呢!” 要是真的这么管用的话,萧玉堂还想替他家人也都讨要一份呢。只是他想也知道,这种堪称无价之宝的东西,不能随便开口。 叶泠鸢也放下心来,不害怕就好。 有的人一听到蛊虫宝宝会进入自己身体里寄居,就吓得好像是要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染上一样,避之不及。 这样的人,叶泠鸢也不会解释什么,只是收回蛊虫宝宝就作罢。 本身人体内就有无数微生物细菌寄居,蛊虫宝宝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有益的,并不会对寄主产生任何危害。 只是如果不按照正确的方式喂养,蛊虫宝宝就会渐渐虚弱,直到沉睡甚至彻底死亡。 金刚蛊就是要喂养各种金属,越昂贵越稀有越好。 尤其是每次保护过宿主之后,要用最快的速度给它补充营养。具体数量,要根据保护宿主的面积和难度而定。 而且金刚蛊也是沉睡了好久,刚刚随着空间恢复而苏醒,现在需要喂食大量金属。 萧玉堂听得直点头:“好,好,我回去就多找些好东西给它吃,绝对让它吃饱吃好!”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地对叶泠鸢拱手行礼:“叶泠鸢,本来不该收你这么重的礼物,但是我实在太喜欢了。”也真的很需要。 “多谢!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叶泠鸢捶了他肩膀一拳:“太客气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呢!” 萧玉堂的眼睛亮得就像是夜空中的星辰:“对,我们是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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