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不解地看着叶泠鸢。 既然不准备就这么算了,为什么现在要扭头就走? 叶泠鸢看出了小九的疑惑,伸出手指点了点小九的鼻尖。 小九的脸真白,雪白雪白的,就像是没有一丝杂质的雪玉一样。 叶泠鸢的皮肤就算是比较白皙的,但是当她的手指放在小九脸上时,竟然还比不上小九的肤色白。 “咦,小九你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怎么这么白?”叶泠鸢顺手摸了小九的脸颊一把,“真的很滑,用了什么好东西?” 小九的脸红了。 速度非常快,就是在叶泠鸢的注视下,瞬间整张脸都变红了。 而且那种红,让叶泠鸢怀疑下一秒钟,小九就会开始冒火。 叶泠鸢先是无语,然后就忍不住笑得往后仰倒:“小九,你这脸皮也太薄了吧,我还没怎么你呢,你都快着火了!” 她就只是摸了摸小九的脸,就羞涩成这样,要是聊聊以前跟闺蜜聊的话题,跟小九打闹着玩,小九不得爆炸了? “我就是想知道,你的皮肤为什么这么好而已。”叶泠鸢开玩笑地说,“是不是你偷偷用了什么神奇的护肤品,藏着掖着不想让我知道?” 这样说只是想要缓和一下小九的羞涩,谁知道,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哪里不对了,小九脸上的红晕又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而且很明显,小九是想做出一个笑容,却让叶泠鸢感觉到了笑容中的牵强。 “这是怎么了?”叶泠鸢都被她这种瞬间变脸的本领惊呆了,“你要是不想笑,就别笑了,跟哭似的,看着好难受。” 小九看了叶泠鸢一眼,低下了头。 虽然看不到小九现在的表情,但是猜也能猜出来,她肯定不是在高兴。 叶泠鸢又把刚才说的话做的动作回想了一遍,还是弄不明白到底是哪儿不对。 尽管如此,叶泠鸢还是放软了声音,也不再触碰小九,只是单纯地用语言安慰对方:“小九,是不是生我的气啦?我以后不摸你的脸了好不好?别生气了,行不行?” 小九虽然还是低着头不看叶泠鸢,却立刻给出了反应——她摇了摇头。 叶泠鸢明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却故意做出没有领会到的样子,用沮丧的语气说:“不行吗?一定要生气吗?那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小九的头顶对着叶泠鸢,僵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叶泠鸢会故意歪曲她给出的回答吧? 想开口解释,又怕被叶泠鸢从声音里听出自己此刻的脆弱; 想继续沉默,又怕叶泠鸢真的误会,以为自己是因为她的亲近而生气…… 一时间,小九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带着淡淡香味的怀抱扑了上来,把小九整个人都拥在了怀中。 叶泠鸢的笑声在小九头顶响起,笑得有点喘不过气:“哎呀,小九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小九抬起头,看见叶泠鸢满眼的笑意,才明白过来,刚才叶泠鸢是故意逗自己的。 这次小九是真的把身子一转,背对着叶泠鸢,不说话了。 叶泠鸢见状,不敢再继续逗小九了。 毕竟小九这样纯洁内向的小可爱,怎么也不能跟她之前那个天天开着污污污小火车的闺蜜比啊。 “好了,好了,小九,我不逗你了,你别生气。”叶泠鸢从背后揪住了小九的袖子,轻轻拽了拽,“再说了,咱们还有正事呢。” 小九哼了一声,却乖乖地转过身来,低着头说:“公主是不想跟叶允成说话了吗?那为什么不让车夫快一点?这种速度,叶允成的人一会儿就能追上来了。” 叶泠鸢假装没听出来小九绷紧的声音,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让他追上来再说。” “我还有很多问题,只有他才能回答。” 小九急忙抬起头来:“公主,那本《机关密要》,你千万不要给他!” 叶泠鸢看着小九焦急的神色,若有所思:“可是如果不给他,他肯定不会告诉我那棺中的男子是谁,又跟我是什么关系的。” 小九冷笑起来:“偃师之术中,确实包括验证血脉的本领。据说偃师这一流派,其开山祖师,也是从凤陵阁中毕业的。” “这种验证血脉的手法,和凤陵阁主验证大梁和凤梧两国皇室血脉的手法,其原理是相同的。” “所以,那棺中之人,肯定是公主您的至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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