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去了隔壁了。大公子说,他带着弟弟妹妹们出行,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都是他的责任,要去向长辈赔罪。” 杜伯恭恭敬敬地垂着双手汇报,“公子说,殿下就好好招待帝师大人,不要怠慢了贵客。” 叶泠鸢点了点头:“麻烦杜伯收拾个住处来,要清净点儿的,不要耽误帝师大人休养。” 杜伯连忙应是,语气也多了几分欣喜。 帝师大人来到凡世,历来都居住在阴阳塔中,他还从未听说帝师大人在谁家居住过。 现在帝师大人为自家公主破例,显然是非常看重公主。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请殿下放心,老奴一定把一切都收拾得妥妥当当的!绝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扰了帝师大人的清净!” 戚长阙刚在公主府住下,宫中就来了人。 大太监福生亲自前来。 他在戚长阙面前,腰都快要弯到了地上。 “陛下听了御林军校尉的禀报,才知道竟然有贼子如此丧心病狂,胆大妄为,青天白日公然行凶,还对帝师大人动手,陛下十分震怒,已经勒令四大世家给出解释了。” “陛下担心帝师大人的身体,特意派奴才前来探望帝师大人。” 福生一招手,后面一群人抬着一堆箱子走了过来。 “这都是陛下特意命人从太医院取出来的上好药材,以备帝师大人疗伤之用。” “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帝师大人尽管吩咐。陛下说了,就算是举大梁全国之力,也要让帝师大人早日痊愈。” 戚长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对福生这样殷勤的关怀只道了一声谢,完全没有什么触动。 福生一直到快离开时,小心翼翼地说:“那奴才就祝愿帝师大人早日康复,回归阴阳塔,镇压阴阳,辅助乾坤。” 叶泠鸢挑了挑眉毛,这才是皇帝派他来的真正用意吧? 最初,叶泠鸢还以为隆德皇帝派福生来,是想要打探风声,看看戚长阙的情况,好做应对。 可是,他临走前说的话,让叶泠鸢抓住了重点。 “宫里那位,好像很在意你留在这里,而不是阴阳塔?” 戚长阙冷笑:“那是自然。最初就是先有阴阳塔,后来才建的皇宫,阴阳塔选址是有讲究的。” 对于那些古老秘闻,戚长阙并不隐瞒,十分随意地就讲了出来。 这方世界原本是凤鸟一族的陵墓,所以陵墓下方几乎全是涅槃之火。 涅槃之火太过凌厉,天长日久,凤陵就有被焚毁的危险,所以凤鸟一族在地下设置了平衡阴阳的阵法。 但是龙凤大战中,凤鸟族地被打成粉碎,凤陵碎片流落虚空之中,阵法也只保留了一部分,不再完整。m.biqubao.com 最后一位凤陵守墓人绞尽脑汁,才勉强修复了一部分阵法,在阵法阴阳两个阵眼处,建立了阴阳塔。 修炼纯阳涅槃功法的凤陵阁主,在阴阳塔中居住,就能最大幅度地吸收涅槃火的力量,增加阴气,保持世界的平衡。 “阴阳流动,我一年两次在大梁和南越转换居住,坐镇阴阳塔才能稳住地下的涅槃火。” “若是到了季节,我三日不至阴阳塔,就会有涅槃火开始向地面侵袭。七日不至,阴阳塔周围地面就会被灼烧坍塌,皇宫大半都无法保全。” “十五日不至,京城焚毁,地火奔流。” 戚长阙不用去逼迫隆德皇帝,只要以养伤为名,在叶泠鸢的公主府住下来,就能让他寝食难安。 叶泠鸢不由笑出了声:“爽!” “既然四大世家说已经有了取代你的办法,那就让他们去帮皇帝解决问题去,你在这里好好休养……” 叶泠鸢想起了在马车上自己提出的问题,当时没有时间解答,现在正好再问一次。 “我怎么帮你治疗?” 戚长阙的睫毛抖了抖,一脸镇定:“还是将你的纯阴灵气送入我体内。” 他这次没有红脸。 叶泠鸢忍住了调戏他的冲动。他正忍受着痛入骨髓的折磨,她总是惦记人家的美色,却不帮人家解决痛苦,就有点过分了。 可她已经把空间里存储的怨念用了个七七八八,现在一时半会儿从哪里去弄那么多纯阴灵气给他呢? 叶泠鸢在地上来回走了两圈,眼睛一亮:“帝师大人,你现在还能带我去上次测试的那个地方吗?” 那个疑似地下熔岩的地方,存在着海量的怨念,她只是随意吸收了一下就被撑爆! 如果在那里,她一边吸收阴灵气,一边把阴灵气传给戚长阙,疗伤的速度肯定会很快。 戚长阙抬起眼睛,看了她一会儿,才说:“那里,很危险。” 她还没有开始修炼,不知道怎么更有效地处理那些狂暴的阴灵气。 上次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她当时就可能会被那些阴灵气淹没,同化,失去自己的意志。 她不是一向很注意明哲保身吗,怎么会自己主动要求去冒险? 叶泠鸢在床边坐下,直视戚长阙的眼睛。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凤眸,威严而淡漠,即使是在他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脸,也让叶泠鸢有一种在他面前自己十分渺小的感觉。 这样的人,只凭眼神就能震慑很多人,刚才怎么会显得那么柔弱,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呢? 叶泠鸢歪着头,总觉得好像是中了美人计? 她就这样一点点向前靠近,眼看着鼻尖就要贴到戚长阙鼻尖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公主,小九求见!” 叶泠鸢的动作停了下来。 戚长阙神色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叶泠鸢捏住他的耳垂,轻轻搓了搓,看到他再次红了耳朵,笑着转身离去。 “小九,发生什么事了?” 小九低声禀报:“公主,我听到消息,大公子往外传信……好像是让什么人快点回来!” 叶遗爱让人回来? 叶泠鸢隐隐有了猜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07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