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走出了京兆府衙门,身后是无措的小九一家三口。 小九看着叶泠鸢,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口。 “不要担心。” 叶泠鸢猜到了她的想法,“这件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 “不过出了人命,你们一家还是不要回家了。谁也不知道,黄老四,还有隋家那些人,会不会暗中报复你们。” “你们先跟着我回家,在我那儿住一段时间,等到事情有了结果,你们再做决定。” 何大娘十分惶恐:“公主,我们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叶泠鸢摆了摆手:“这件事情,还不一定是谁给谁惹麻烦了呢。” 如果她推测的没有错的话,这次杀人事件就是冲她来的,小九一家三口其实是被她连累的。 叶泠鸢上了车,小九一家也被安排在了另外的车辆上,一起回到了公主府中。 管家收拾了好了一个小院,让小九一家三口搬了进去。 “大哥回来了没有?”叶泠鸢问了一句。 管家摇头。 叶泠鸢有点担忧的样子:“天色不早了,大哥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有事吧?” 这个问题管家就回答不上了。他不过是一个下人,怎么能知道主子的去向呢? 叶泠鸢心里想的却是,今天她被栽赃陷害,会不会是叶遗爱的手笔?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感激涕零,以后帮他在戚长阙跟前吹枕头风。 叶泠鸢觉得,这种事情他是做得出来的。 不过,有动机又有能力这么做的个人或者势力,在京城并不少。只是从这方面推论,很难找到真正的凶手。 吃晚饭的时候,叶遗爱回来了。 “泠鸢,我怎么听说,你惹上杀人案了?”他神色有些焦急。 “哥哥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叶泠鸢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叶遗爱急着问情况:“我今天去拜访几位世交长辈,却听说京兆尹隋智桐已经上了奏折,说你咆哮公堂,当着他的面杀害两条人命,却不肯认罪。” “他弹劾你利用公主身份,无视律法,公然杀人,杀人之后拒不认罪,仗着自己的护卫多,大摇大摆地离开衙门,拒绝入狱候审。” “你是不知道,那奏折写得……最后还哭诉,说你杀的两人之一,就是他最疼爱的幼子。当着老父亲的面杀害儿子,老父亲却无能为力,无法为儿子讨回公道,他要辞官回家,再无面目见人……” 叶遗爱一边说一边摇头。 隋智桐的这份奏折实在是写得太好,凡是读到的官员都忍不住产生了共情,对叶泠鸢这种残忍嚣张的做法十分不满。 “泠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遗爱十分苦恼。 这件事情如果闹大了,叶泠鸢的名声可就彻底坏了。 到时候背负着杀人罪名的她,还能不能嫁给帝师大人,可就不好说了。 叶泠鸢看着他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是说,这是别人在陷害你?”叶遗爱眼睛一亮,“这样的话,只要我们抓出了真凶,就能还你清白了。” 他坐了下来,仔细想了想:“这么看来,隋智桐的奏折之中,有不少添油加醋、歪曲事实的成分。这也许是因为他以为你杀了他儿子,但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根本就知道你不是凶手,目的就是诬陷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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