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泠鸢以带叶遗爱购买佩饰为名,陪着他出去大肆采购。 说是为叶遗爱挑佩饰,一进到店中,她的眼睛却盯着那些最贵的女子首饰移不开。而叶遗爱想着拉近他们兄妹感情,见状就掏钱,都买下了送给叶泠鸢。 毕竟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最简单的问题。 但是很快,叶遗爱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叶泠鸢拉着他,见到上档次的店铺就进,嘴里还说“我不要,我就是看看,哥哥已经给我买了很多,不要再给我花钱了”这种话。 叶遗爱算是看明白了,叶泠鸢就是故意的。 他一边感到肉痛,一边又觉得好笑。 杜丁这个蠢货竟然跟他说,叶泠鸢性格简单,暗示说她的爹娘可能还都活着,只是没有告诉她而已,她都没有什么埋怨。 谁碰到这种事情会没有怨气呢? 爹娘假死不告诉她也就算了,但是爹娘却接走了哥哥,对她弃之不顾,她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现在她就是用这种方法来表示自己的不满,索要赔偿了。 怎么办呢?那就掏钱吧。 叶遗爱忍着肉痛,一路跟着叶泠鸢给她买东西。 整整买了一个上午,叶遗爱花了近万两银子,实在是受不了了。 “泠鸢,我还有事,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叶遗爱赔着笑,“想买什么,下次再来。” 叶泠鸢看了看身后抱着大大小小盒子、袋子的下人们,捂嘴一笑:“好吧,那哥哥先去忙吧,我自己回家。” 购物果然使人快乐。 等下次再来。 回到公主府,叶泠鸢从今天买的那些糕点布匹首饰中挑选出来一些合适的,收拾起来装好,带着人去往小九家。 这一次,叶泠鸢是坐着公主府的马车、带着下人过去的。 小九家那一片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一般住的都是单独的小院,有的是青瓦房,但还有不少是土坯篱笆墙,茅草为顶的房子,看起来十分简陋。 叶泠鸢的马车一进去,就引起了众人围观。 等到马车在小九家门口停了下来,就有不少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一身灵凤宝衣的叶泠鸢下车之后,顿时让众人震惊不已。 他们当中有几个人见过衣服上竟然能飞起凤鸟虚影的? 一些妇女甚至已经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对着叶泠鸢礼拜祈祷起来。 几个丫鬟簇拥着叶泠鸢往小九家门前走去,小厮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跟在后面。 叶泠鸢看似目不斜视,但是早就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些看热闹的人群没有什么奇怪,但是人群中有几个獐头鼠目的家伙,却有些鬼鬼祟祟,看起来不太正常。 有好事的人发现叶泠鸢她们的方向是小九家之后,就飞快地跑过去报信:“张家的,张家的,有客人来了!” “快出来啊,有贵客!” 但也有不少人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叶泠鸢,低声议论着。 风蛊传来了她们议论的内容。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冲着小九来的?” “这些人是不是跟黄老四一伙的?他们这是准备把小九给带走了吗?” “看着不太像,黄老四是想把小九娶过去当妾,这个领头的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唉,我就说了,小九那长相,在咱们这普通人家里,真的不一定是好事。” “可不是,要不然张旺怎么天天都不让小九出门呢?” “藏着有什么用啊,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一直不让人看见?”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叶泠鸢已经猜到了小九家如今面临的困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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