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珠和叶允成夫妻在三年前出门游玩的时候,不幸落水遇难。 但是,最后并没有找到两人的遗体。 叶家人只能将他们夫妻平时穿过的衣物饰品装在棺材里下葬。biqubao.com 为了表示对明珠公主夫妻的恩宠,隆德皇帝特许将他们葬入皇家陵墓,就在先帝夫妻的陵墓对面。 皇陵距离京城不到四十里,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皇陵所在的鸿山脚下。 “公主,下车休息会儿吧。”杜伯恭敬地站在车下。 按照大梁祖宗法令,车马不得上鸿山,普通人也不许入鸿山。所以,等会儿叶泠鸢也必须步行登山,还要走到明珠公主夫妻墓前,至少要走一两个时辰。 叶泠鸢掀起裙摆,踩着车边摆好的踏板,轻盈地走了下来。 杜伯在看见她的时候,也忍不住有些失神。似乎每一天看见叶泠鸢,她都在变化,变得更美丽,更有气度。 刚刚纱帘掀起的那一刹那,杜伯竟然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当年的明珠公主。 未曾出阁时的明珠公主,是名副其实的大梁明珠,不仅容貌美丽,而且性情机敏,矜持而又倨傲,不知道多少公子才子都对她痴迷不已。 若单说容貌,明珠公主未必是天下无双,但是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却是所有贵女千金都不具备的。 现在杜伯看见的叶泠鸢,日渐脱去了昔日臃肿丑陋的皮囊,焕发出一种令人无法移开眼睛的神采。 她的长相跟明珠公主并不太相似,但是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却让杜伯一下子就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明珠公主。 直到叶泠鸢下了车,从他面前走过,长长的裙摆带起淡淡的熏香掠过,杜伯才惊醒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公主,这里有个小店,您先进去休息片刻,有什么想吃的让他们准备一些。””杜伯殷勤领路。 叶泠鸢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示意他入内安排。 杜伯被这一眼看得,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感觉背心一凉。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叶泠鸢的眼神竟然也能给他这样的压力了。他快步走进了路边的小店里,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才平息下了刚才那种突如其来的心悸。 路边小店,并没有什么太豪华的包间,好在现在也没有什么客人,公主府的下人们进去一通收拾,然后才出来请叶泠鸢入内。 叶泠鸢走进了这个简陋的木头屋子,发现房间里只有一个背对自己的男人。 “怎么回事?”叶泠鸢不悦地叫人,“杜伯,怎么有外男在此?” 背对叶泠鸢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对着她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泠鸢,你连哥哥都认不出来了?” 叶泠鸢心中冷笑,表面上还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甚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遗爱对于自己这种出场造成的效果好像十分满意,脸上的笑都真切了不少。 “怎么了这是?”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握着折扇在胸前潇洒地摇动,“真的不认识哥哥了?” 叶泠鸢这才“惊醒”过来,颤抖着声音问:“哥哥,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吧?” 说着,她就小步跑到叶遗爱跟前,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是真的,是真的,没有做梦!” “啊!”叶遗爱脸上满意的笑容还没有消失,就被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弄得叫了出来,“你干什么!” 叶泠鸢眼泪花花地看着他:“哥哥,我以为又是做梦呢,才掐你一把试试,你真的疼啊?是你真的回来了?” 叶遗爱疼得龇牙咧嘴。 “你想知道是不是做梦,掐自己不是更好?” 叶泠鸢一脸委屈:“我做过好多次梦,都是梦见你和爹娘回来了,可是在梦里掐自己,一点儿都不疼,醒了果然都是假的……” 她带着哭腔抓着叶遗爱的手臂摇晃着,“我一直以为哥哥你也跟爹娘一样,遭遇不测,已经不在人世了,没想到还能看见你活着出现在我眼前!” 叶遗爱被她捏得手臂骨头都在疼,挣了两下硬是挣不脱,想发脾气,但是想起自己出现的目的,却又不能发火,只能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 “好,好,你先放手。” 叶泠鸢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捏死你丫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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