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宝钿被吓得面色苍白,泪水不由自主地就流了一脸。 她一直觉得皇帝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她想要什么都愿意满足她,今天才知道,皇帝一旦发起火来,会这么可怕。 她忍着恐惧和委屈,哭着来到叶泠鸢面前,屈身行礼:“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我不该去找你的麻烦,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呜呜……” 叶泠鸢打开空间,看着缓慢上升的修复进度,心中十分满意。 这一系列的怨念,除了沈家人之外,皇帝和傅宝钿也贡献了不少吧。 “算了,虽然每次都是你主动找我的麻烦,但是结果都是你吃亏。你要是长点记性,以后就绕着我走,要是还给我找事,就别怪我下手狠。”叶泠鸢挥了挥手,就像是打发什么不重要的小人物一样,示意傅宝钿可以离开了。 傅宝钿瘪着嘴,满肚子的怨气却不敢多说一个字,忍着眼泪对皇帝行礼后,就哭着跑出了晴岚殿。 这种小女儿的不满,皇帝完全不放在眼里。 他现在看着戚长阙手中的听真灵蝉,想起刚才戚长阙说的,这个宝物也被非皇家的血脉污染,失去了效果的话,心里加倍地肉痛。 “先生,这三滴血,一滴是祖宗留下的,一滴是沈如意的,还有一滴,是什么人的?”皇帝咬着牙,决定把胆敢破坏宝物的贼子抓出来,处以极刑。 戚长阙手指一弹,一滴血珠浮现在了空中。 “他在宫中。” 戚长阙看着血珠的方向,说出判断。 皇帝眼神更加危险了。 他早就知道,宫中各色人等都有,哪怕他入住宫中已经数十年,仍旧没有把各种眼线清理干净。 现在这些贼人,竟然已经把手伸进了他的天字甲等库! 明心宝鉴和听真灵蝉,是甲等库中仅有的两个辨别真假的宝物,现在却全都被废掉了。 如果遇到什么重大事件,没有证据,却必须辨明真伪,他又能有什么信得过的办法? 这次必须把这个贼人找到,严加惩处,才能警告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那就劳烦先生,带着人去帮朕把这个大胆妄为的贼子抓出来。” 戚长阙点了点头,大太监连忙带着侍卫,上前引路。 叶泠鸢看了看周围,没有压下自己的好奇心,颠颠地跟在了戚长阙身后。 大太监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没有表示反对,戚长阙也没什么表示,也就默认了叶泠鸢的参与。 戚长阙的身份,自然是不能步行的,大太监早就安排人抬了八人抬的肩舆在外等候。 叶泠鸢这个新晋公主,也跟着沾光,坐上了四人抬的肩舆,省去了一番跋涉之苦。 戚长阙用血珠引路,一路指示方向,来到了宫中的库房周围。biqubao.com “就在那个方向。” 戚长阙指了指前方,“距离不远了。” 侍卫们都提高了警惕,分开人手向着四方散去,剩下的主力继续跟着戚长阙往前行去。 绕过一个小树林,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空地上。 “抓住她!” 戚长阙手中的血珠向前飞去,落入了空地上的井口里。 井边,正有一个宫女,抱着一个木盆,盆中装着湿衣服,看起来是洗完衣服准备离开。 戚长阙脸色一冷,让人抓住这个宫女,然后派人去查看井中。 “帝师大人,井中有个小太监!”侍卫惊叫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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