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伟张大了嘴巴,这事情还能这么做? 他们沈家不赔偿不掏钱,叶泠鸢就连去御前打官司都不去? 沈德伟身后那个戴孝的中年妇人忍不住了,指着叶泠鸢就骂起来:“贱人,你说不去就不去?我们告到陛下面前,让陛下传你入宫,难道你还能抗旨不尊不成?” 叶泠鸢沉着脸,一步步向着她走了过去,几个家丁想要挡住,却被她一把推开。 沈德伟刚想阻拦,但是一抬头,就撞上了叶泠鸢的眼睛。 叶泠鸢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漆黑的眼眸中蕴藏着无限杀机,仿佛下一刻就会化身远古巨兽,将沈德伟吞食入腹。 这种气势是叶泠鸢在无数次生死之中养成的,她这次是故意放出来,恐吓沈家人。 沈德伟被这么狠狠一瞪,竟然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让出了台阶上的空地,被叶泠鸢一步踏上,揪住了刚才骂人的中年妇人。 也就是沈皇后的大姐沈秀玲。 沈秀玲从小就跟着父母在街巷中奔波卖货,养成了泼辣的性格,以前也没少跟人干过架。 被叶泠鸢抓住之后,她只是呆了一下,立刻就挥动手臂,向着叶泠鸢的脸上抓去。 “小贱人,还敢跟你姑奶奶动手,今天要不……” 见她到现在嘴里还是不干不净的,叶泠鸢下手也不客气了。她左手揪住沈秀玲的发髻,用力一拽,沈秀玲的脸就被迫仰了起来。 紧接着,叶泠鸢伸出右手,对着沈秀玲的脸用力抽了过去,左右交替,噼噼啪啪地一连抽了几十个耳光。 沈秀玲刚开始还嘴硬,“你娘”“你奶奶”“你姥姥”的骂了几句,但是她越骂,叶泠鸢打得就越狠。到了最后,沈秀玲的两边腮帮子都肿起老高,嘴巴都张不开了,别说骂人了,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德伟震惊地看着叶泠鸢反复抽着大姐的脸,响亮的耳光声在整个街道上空回荡,就仿佛是打在他的脸上。 要是连一个十五岁的姑娘都害怕,任由她在自家府门外殴打自己姐姐,他都不敢出头,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承爵,当这个承恩公? 沈德伟冲了过来:“放手,你给我放手!” “你们都是死人啊,就这样看着大姑奶奶被人打?还不赶快来把这个疯女人给抓起来!” 公主府的护卫也跟着动了起来,眼看又是一次群殴爆发,叶泠鸢突然大喝一声,“沈老二,我看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们沈家是不是想谋反!” 沈德保连忙反驳:“叶泠鸢,打你就是谋反?这么了不起?我跟你说,三爷可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打你就打你了,怎么着!” 叶泠鸢揪着沈秀玲的头发,把她从台阶上拖了下来。 沈秀玲疼的呜呜叫,又看不见台阶,没两步就摔倒在地。 叶泠鸢把手一松,直接让她趴在地上,自己却一脚踩在了沈秀玲背上,“我是不算什么,但是我娘算不算什么?我奶奶算不算什么?我姥姥算不算什么?” 沈德保冷笑:“你娘是公主,公主了不起,我承认,可惜的是,你的公主娘已经不在了……你奶奶……你姥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也越来越紧张。 叶泠鸢的姥姥,那就是先帝的元后,当今隆德皇帝礼法上的母亲! 沈秀玲习惯了跟那些市井妇女们骂街,一张嘴就是这些词,平时自然是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放到叶泠鸢身上,那就是要命的事儿! 沈德伟也想清楚了其中的道道,脸色也跟着变得苍白起来。 “来呀,打我啊!” 叶泠鸢踩着沈秀玲,伸出手指对沈家兄弟勾了勾,“我教训辱骂先皇太后的谋逆之徒,你们沈家却要阻止我,并且因此而殴打于我,这算是个什么罪名?” 【作者君:今天加更1章。新书正在测试中,喜爱的书友们可以发个书评。今日开始,每日稳定更新3章,周六日4章,请大家多多支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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